夜嵐心思敏感,她不确定自己是之前就这么敏感,还是这次受伤之后才变这样。
她其实能感觉到妈妈的想法,妈妈很喜欢现在的她,喜欢到几乎是有求必应的宠溺了。
条件大概是不希望她回忆起,或是恢復成以前的样子吧!
有一次她拿起她以前画的作品在看,妈妈最先反应的震惊中是带点害怕的。
还有一次夜嵐故意去摸了摸客房里的那台钢琴,终于把这个想法确定下来。
但其实,她已经渐渐的想起来了。
在一个瞬间,脑中就像突然按下一个开关,一段记忆就这么窜出来。
这其中也少不了闺蜜小羽的功劳。
出院回家后的隔天,小羽有半天时间都赖在她家,对比上回在医院的见面,这次的她与夜嵐相处起来就自然许多,会吐嘲打趣,也讲了很多以前的事。
小羽特意跳过了以前跟她那些超越友谊的片段,有心隐瞒,再加上夜嵐在这次意外后唯一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是事发当天有去过小羽家的一切记忆,于是那些曾经就成了小羽心里一个锁死的盒子。
从那天之后夜嵐就开始慢慢恢復记忆。
一如出院前最后一次的问诊医师所推估的,没意外近期内就会慢慢的想起来一些事,过程中也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凭空想像出来的情节,但这通常都是真的,别怀疑自己。
她想起来以前叛逆不受教的她,三天两头就在学校捣乱搞事情,然后让老师时不时的向家长告状。
她想起来爸妈逼着她学各种才艺,她不想上课就关着她饿她肚子,直到她哭得精疲力竭的答应去上课。
她也想起了第一次被妈妈打的画面,那时她只是偷吃了一颗糖,就被骂的一文不值,妈妈一怒下挥出的手打在她身上。
即使事隔多年,她在做这段梦境时,仍是被吓醒了,手臂到背后发麻着,一瞬间恍惚了梦境与真实的界线在哪。
粗喘了几口气,想着不久前妈妈还在这个床边温柔的握着她的手,摸着她的脸。
这些梦境并不愉快,但真实经歷过,所以即使她想起来了,也想当作自己没有想起来。
因为妈妈不希望她记起以往的事,所以她就继续扮演这样的状态,只要不去提起,她们就能一样的这么相处。
这样的心理转变,夜嵐用了好几个晚上的时间纠结调整。
她知道爸爸妈妈的不容易,理解,也心疼。
她也不想自己的童年记忆多是这般模样,她想放过自己,跟过去的一切和解。
成长过程中的她已无法再重来一遍,伤害也都造成了,无论是那时他们对她的伤害,或是夜嵐对他们的伤害,都再也回不去。
毕竟是自己的父母,爱,只是用错了方式。
所以她演着仍未想起任何事的样子,只是眼前的司晨,似乎没这么好忽悠:
“就是在家待的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司晨看了她一会,像是在考虑,最后伸出手给她来了一记摸头杀:
“这次的工作比较忙,等我回来再带你出去,好吗?”
深情款款又温柔的摸摸头,谁能抵挡?
而且出去两天,她才刚復原,自家的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夜嵐本也不抱着什么希望。
只不过被撩起的心,怎么也得多要点什么来按捺一番不是?
夜嵐揪着他的衣服下摆,柔光似水的朝他撒娇,现在这举动对她周围的任何人都能无往不利,连语调要上扬几分都练得得心应手了。
这不,司晨一手将夜嵐揽入怀里,下巴在她的耳廓旁蹭着安抚道:
“等我回来,也差不多要回诊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我跟叔叔阿姨求情,带你出去玩几天,嗯?”
她的目光闪耀,说起来,这还是她出意外失忆后,和他在本质上的情侣间的互动。
夜嵐回抱着他的腰,一如以往的埋在他的胸膛,这令人熟悉又温暖的气息,与先前在医院里的感觉很不一样。
那时是真还没记起,又混杂着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即便温度一样却也带着疏离。
“最近有做梦吗?”司晨的声音沉稳的好听。
夜嵐愣了一愣,想着怎么回答。
但也就停顿了一秒,司晨便能抓住其中的差别。
从小就是这样,她哪句话是真话,那句话是在捉弄他的,有时候甚至不用说话,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能补捉到。
“我前天晚上回房间,里面是暗的的时候,突然闪过一段”
司晨脑中快速飞转,曾经在这场景前提下他们两人的记忆。
好像是上学期末刚期末考完,某个极冷的夜。
还记得那次的隔天夜嵐就发烧又来生理期。
但那天在房里发生的事,也算难忘的一次。
于是他的黑眸滚涌着情绪,但表情却依然浅浅的勾笑着,等着夜嵐继续说下去。
只是她就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