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本子递过来:“村里正在申报非遗旅游示范村,需要拍宣传片。当地政府指定要两位当宣传大使,额外加拍一组素材。”
商昕接过本子翻了翻,抬眼看他:“指定我们?”
“对。”李佳浩笑得滴水不漏,“两位形象好,最近热度也高,最合适。”
柯敛之瞥了眼本子上的拍摄安排。
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几乎没留休息时间。他看向李佳浩:“行程是不是太满了?”
“没办法,村里能配合的时间有限。”李佳浩摊手,“而且这是上头给的任务,推不掉。”
商昕和柯敛之交换了个眼神。
直播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宣传大使?卧槽这是要无痛上岸了,排面!]
[但行程好赶啊,他们拍宣传视频是不是不能给我们直播了]
[这工作人员好眼熟?哪里见过]
[好鸡冻,感觉这个宣传片拍成功,那我们cp就真的要火起来啦!就这样亲嘴亲进大众视线]
拍宣传片前需要他们了解本地情况,来给两人带路人的是个本地青年。
看上去二十五六岁,个子几乎和商昕齐平,皮肤是常年日照后的小麦色,眼窝很深,他穿着靛蓝色的土布短褂,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我叫阿西。”他开口,普通话带着明显的口音,但咬字清晰,“这几天我带你们。”
他没有寻常村民见到明星的局促或好奇,反而有种审视的意味。阿西没多寒暄,转身就往村里走:“先住下,下午带你们去看文物。”
村子依山而建,石板路陡峭狭窄。
两旁木楼的门窗半掩,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但没人出来。偶尔有狗吠声从巷子深处传来,回荡在山谷间。
气氛有点怪。
走了一段,路过一个小广场。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在玩扔石子的游戏,看见节目组一行人,动作都停了。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小女孩,盯着商昕和柯敛之看了几秒,突然弯腰捡起一块石子,用力朝他们扔过来。
石子不大,但扔得准,直奔柯敛之。
商昕反应快,侧身挡了一下。石子打在他冲锋衣下摆,发出闷响。
“喂!”商昕皱眉。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捡石子。一时间,好几块小石头劈头盖脸砸过来。
工作人员慌了,赶紧上前拦。
“什么情况?你们这群小朋友怎么回事?”
“护着摄影机,别砸坏了!”
“导演!他们砸我们东西!”
现场乱成一团。
阿西回头,用方言朝着小孩们厉声吼了一句,他们立刻停了手,但眼神还是不善,瞪着节目组一行人。
阿西走过去,蹲下身,用方言和那几个孩子说了几句话,他们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最后不情不愿的四散回家。
“对不起。”阿西走回来,对商昕和柯敛之说,“但孩子不是坏心思。”
“那是为什么?”商昕不善的拍掉衣服上的灰,“石子不大,可要是砸到人的眼睛,保不准就受伤了。”
阿西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正在调整机位的节目组,声音压低了些:“前年,有个电视台来拍纪录片。拍完播出来,把我们村说成未开化的野蛮部落,镜头专挑脏乱差的地方拍,还乱解说我们的习俗。”
他顿了顿:“村里有小孩去镇上读书,被同学叫野人。他们大多受不了退学回来这边上学,因此,小孩们格外讨厌外来拍节目的人。”
这节目组也太坏了。
一个有职业道德的节目组,应该保证自己的公正客观。
柯敛之皱着眉,有些好奇:“那这次为什么又同意我们进来?”
“政府牵的线。”阿西说得很直白,“我们需要正名,需要旅游收入,而你们需要一些漂亮的背书。”
由阿西带着他们走访了几户人家,看织布、酿酒、制作银饰。村民们起初拘谨,但柯敛之会耐心问细节,商昕则偶尔插科打诨,气氛慢慢缓和了些。
在一户老人家里喝茶时,商昕看似不经意的随口问:“上午那些孩子扔石子……是有什么说法吗?我看他们扔得挺准。”
他问了一圈工作人员,那石子全砸在最皮实的腿上了。
那么混乱的场面,竟然没一颗石子伤到人?
商昕提这个问题纯粹是出自个人的好奇,没想到这问题让屋里静了一瞬,气氛肃穆起来。
正在倒茶的老人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阿西。阿西放下茶杯,用方言和老人说了几句,老人点点头。
“不是针对你们。”阿西转回头,语气平静,“在我们这儿,扔石子……算一种传统。”
“传统?”柯敛之挑眉。
“嗯。”阿西喝了口茶,“如果喜欢谁,半夜拿小石子丢他家的墙。意思是,我来了,想见你。如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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