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在漫长的夜里,倒是能陪他入睡。
顾篆伸手拦了一下,他不让他拆,但萧睿还是解了脖颈间的小巾。
顾篆一惊想要去追,萧睿早已策马跑远,远处,萧睿笑着挥了挥小巾,有几分耀武扬威。
顾篆眯眸,唇角有几分无奈的纵然笑意。
这样的陛下……炽热,无赖,可爱……
全天下,也只有他能瞧见。
顾篆望着远处唯有他能瞧见的萧睿,一时间,忘了移回眸光。
顾篆独自到了行宫,才发现张端和薛盛景都在。
顾家当年能做出那等事,自然在军营里也安插了不少顾家势力,两人对照着,自然是想着能尽量揪出不轨之人。
张端道:“当年那人知晓误杀后,仍然追逐我等,行事嚣张,定然是将军身边亲近之人。”
薛盛景却道:“我身边亲近之人皆是和我出生入死多年的,怎会和我有二心,八成是军中将士在冒充。”
顾篆缓缓喝着茶,想着当年之事。
却听到门一响,有亲卫进来道:“将军,北上似乎有山匪出没,说是已超了百人,陛下在此,属下不敢怠慢,恐怕将军要亲自去一趟北山了。”
来人是廖贤,他一直是薛盛景身边人,出生入死多年,薛盛景一惊,立刻随着此人前去。
顾篆依然在喝茶,并未察觉不妥,但抬眸一看,却发现张端全身发颤,面色恍惚。
顾篆皱眉道:“你怎么了?”
张端突然道:“当年,属下本已逃了出来,是有人……冒着薛将军的名义,又来追杀属下……”
“那个人……就是方才进门的亲卫……”
顾篆知晓薛盛景对廖贤深信不疑,一怔道:“你确定?”
“确定。”张端手心出汗,缓缓道:“那家徽,和这个人的声音,我一直都不曾忘记!”
顾篆面色一变:“来人,快去南山。”
萧睿在南山扎营,而为了掩人耳目,所带的亲卫并不多。
薛盛景已经随亲卫去了北山,清理所谓的山匪,行宫如今,守卫空虚,若是那些人,识破了萧睿之计,又并不戳破,恐怕……
恐怕他们不会如自己所料,会对行宫动手,而是故意分散薛盛景,趁萧睿势单力孤,在南山行刺!
南山营帐之中,一盏灯映着月光,照亮萧睿枕畔。
萧睿闭眸,把今日抢来的小巾盖在脸颊上,贪婪吸了吸上头残留的气息。
顾篆回来了。
真真切切回来了。
待到此事平定,他们还有漫长的日子可以一起度过,上一世,顾篆事事谨慎小心,殚精竭虑,但最近这几日,顾篆也流露出几分孩子的任性……
萧睿轻扯唇角。
骤然,帐子中闪过一人持剑身影,剑光迅疾,直袭而来。
萧睿一惊,翻身躲过,却见那人再次挥剑,朝他刺来。
萧睿一把握住枕下刀剑抵挡,冷声道:“来人!”
“陛下,不必白费周折了。”来人一挥手,几十个身穿夜行衣的刺客已将营帐团团围住:“南山的亲卫早就被兄弟们消灭干净了,陛下没想到吧?我们早就知晓,陛下不曾中毒,今夜,就让您有去无回!”
说罢,几道剑光齐齐刺向萧睿,萧睿冷笑一声,挥剑,剑光四溢,树梢风动,鸟惊。
几人纷纷倒下,剩下的亲卫登时上前,却近不了萧睿周遭。
领头人一咬牙,他倒是没料到,萧睿一国之君,久久不曾练武,身手仍这般高强。
他脸色微沉,众高手拔剑,一阵猛攻。
萧睿体力耗尽,刚翻身堪堪躲过一剑,抬眸却瞧见一道凛冽剑光直直朝他刺来。
萧睿摇摇欲坠,咬牙,准备用右膊接过这一剑。
千钧一发之际,那剑光竟然在前方顿住,出剑人倒下,尘土飞扬。
月光之下,顾篆张弓搭箭,身后领着几百亲卫。
“老师?!”萧睿惊道:“竟然是你!”
顾篆收弓,看萧睿并未曾受伤,安神后轻笑:“陛下教我的箭术,今夜倒是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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