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无几,却也听到金翎神女的命令后立刻行动。
十数人围成一圈,掐诀连结,顷刻间传送阵光纹明亮铺展。
阵光一亮,神女拖着昏迷的“兵器”率先钻入。
其余天兵紧随其后,鱼贯撤退。
千炀此时方才反应过来,顿时大怒咆哮:
“混账蝼蚁,哪里逃!”
他挥舞大刀冲上前去,一道狂猛的烈火劈砍而下,正斩在尚未完全闭合的阵纹上。
火光爆开,传送线被生生烧断,术法溃散。
最后几个来不及撤离的天兵当场被烧得满地打滚,哀嚎不绝。
千炀眼见他们滚爬哭嚎,正要补上一刀,将这些漏网之鱼斩得干干净净,却被姜小满伸手拦下。
“别杀他们。”姜小满沉声道。
“为何?”千炀却是不解。
少女才刚刚缓过兵器那一下偷袭,此刻还揉着腰子。
“这些留下来殿后的,定是天岛地位最低微、最无足轻重之人。你杀了他们解一时之气,对局势又有什么帮助呢?”
她看了眼哀嚎的天兵,“无谓的杀戮不必再行。斩尽杀绝,只会迎来对方的殊死反扑,我怕凌司辰那边吃亏。”
千炀听得云里雾里,只挠着头:“噢……那怎么办?”
姜小满转头面向地上那几个天兵。
这几人半边身躯被烧得焦黑一片,正蜷缩着瑟瑟发抖,她上前几步,那几人顿时惊恐地往后退缩:“魔、魔物……你,你想做什么?”
姜小满神情平静:
“别怕,只是试个术法。”
她摊开双手,掌心的的子桑族符记亮起莹莹光泽。
自从告别梦境,她的手心便多了这道同子桑怜、子桑楚额头一致的印纹。
那是属于子桑楚、凌蝶衣的记忆。
古老的神司之力、浩瀚的知识术法,此刻尽数镌刻在这方寸符文之内。
姜小满掌心向前,遥遥朝向那几个天兵一引。
刹那间,天兵们的身躯僵住,如被无形力量凌空托起,悬在半空。
他们的头颅不自然地后仰,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低吟,似有什么不可言说之物被硬生生从喉咙里拉扯而出。
千炀在旁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暗想:
这看起来,倒比杀了他们更加瘆人些……真不愧是霖光。
少顷,姜小满手势一收,术光随即熄灭。
那几个天兵便如同被斩断了线的木偶,重重跌落于地面,却并未丧命。
只是他们伏地一刻便疯狂呕吐,不过瞬息,原本青春健壮的身体便干瘪枯萎,发丝尽数转为苍白,肌肤起了道道深刻的皱褶。
转眼功夫,这几人竟似老去三四十岁,蜷缩着痛苦呻吟,再无半分之前的气势。
千炀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脸惊奇:
“霖光,你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姜小满收回手,掌心的光泽逐渐渐隐没,似已将某种力量沉淀于其中。
“我收回了他们偷窃的神龙之力……一部分。”
事实上,从她自温泉池苏醒,到与金翎神女对峙,再到走近这些天兵之时,始终隐约感应到某种奇异的牵引力。
此刻真正将其抽离,她才明白这股力量的来历——
这便是蓬莱仙果所赐予的“神力”?
神司的知识传承之中,唯有神识方能驾驭神权,而神权之力则可行造物、赐长生,更能化作“祝福”福泽世人。
莫非,蓬莱将子桑怜吸取的那一半神识藏入仙树之中,再以开花结果的方式施予祝福,而她刚刚所吸取的,便是这曾经消弭的祝福之力?
姜小满目光一睁,忽又忆起赤帝古城那幅壁画上的一句话:
【寻回所有祝福……】
难道所谓“寻回祝福”,就是指的现在这般,利用神司的职能,将蓬莱飞升者身上分散的力量一一收回?
千炀还在状况外,一脸茫然:“神龙之力?那又是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却听身旁急促凌乱的脚步响起,转头一看,那几个地上的天兵竟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开始往外奔逃。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