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铛铛…”
流星街一天的背景音是时不时从天边坠下的垃圾, 不管里面是否有可以用到的东西。
或是本来就怀着某种目的投下的,也许第二天会成为另一种噪声的器械。
同一间卧室,连门都没有的那个空间, 住着不认识的另外五个人。
“芬克斯!快来领面包!”
聒噪的小子,旁边睡着的傻子迅速爬起来,冲向孤儿院的前院。
他好像是留的最久的,大概已经三个月了。
啊, 在一旁偷窥着阳光的身影也慢慢走出了房间。
嘶,身体每动一下都很不爽,他甩了甩头发, 披上宽大的仅有一件的黑色外套。
飞坦不认为, 那个叫芬克斯的傻子会和自己有什么交集。
只是夜晚, 房间里,他偶尔会挑着眉打量芬克斯过于旺盛的精力, 作为睡前节目。
为了能够睡个好觉。
【】是谁的名字?在眼前闪回。
飞坦的思绪被扯回这烂泥般的现实, 多么可笑啊, 自己会成为坚持得最久的人吗?
那些崇敬着神明的人,却在背地里折磨着孩子, 享受着哀嚎和控制。
“唔”从牙缝里泄出的一丝闷哼,成为这漫长夜晚的助兴剂。
他并没有什么悲伤、圆滑的心情, 为什么被选中的是自己, 而不是其他人。
实际上, 也别无选择, 一开始,只是想和一起, 有更多的食物, 就能有更大活下来的机会。
而且, 要是他人的哀嚎,也能为这无趣的挣扎添上一些乐趣吧。
火光冲天的那一晚,飞坦和仅剩的几个孩子,一起并入了隔壁区的孤儿院。
他和芬克斯又分到了同一个房间,这次只剩下他们俩。
不知出于哪个契机,也许是那一天飞坦发现一辆废弃的摩托。
而芬克斯冲过来高扬着手里晃荡的半桶汽油,四目一对。
眉头一挑,额头一皱。
芬克斯的拳头也没有让飞坦让步。
“你这家伙,是叫飞鼠吗?还挺抗打的。”
傻大个露出欣赏的笑容,飞坦嘴角一扯。
“呵呵,我知道你哦,热血的芬克斯吧?”
带着笑意的话语一出口,飞坦眼神一怔,多久没有这样轻松地看着玩笑。
“你还挺有眼光的!”
又抛下了刚刚还在互殴的状况,转着手腕拍上了飞坦的肩膀。
没有收敛力度的多余想法,两人一起灌入汽油,乘上这来之不易的自由,边加速到最大,边默契地搜寻有没有可获取的目标。
嗡嗡
延长的发动机声音,恍惚间与天上的飞艇产生了牵连。
芬克斯单手把着车,眼角观察到飞坦稳稳坐在后座。
唰的伸出左手,握拳到青筋暴起。
“喂,以后学会开飞艇吧,开着飞艇离开流星街,然后再随便偶尔回来一趟。”
说完,一转把手,加速掀起路边的尘土。
飞坦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嗯?我觉得,你还是比较适合开车。”
毕竟,飞艇应该不能急刹吧。
八年后。
蜘蛛基地内,两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吵吵嚷嚷地打着游戏。
“芬克斯,战斗机一号应该负责解决蓝色区域的敌人,你负责的全部漏给我了。”
飞坦咬牙切齿地看着“ga over”的屏幕。
“哈哈哈哈哈,”尬笑不能缓解飞坦的压迫感,“但是,只是现在我们都会开飞艇了不是吗?”
“你是老年人吗?总是回忆过去那些,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飞坦缩回床上,斜着眼把芬克斯请出了自己的房间。
“还说我是老年人,明明自己才是最别扭的那个。”
嘟囔着,一拳敲在飞坦的房门上。
路过的萨拉萨疑惑地歪了歪头,芬克斯和飞坦又因为游戏吵架了吗?
真是不成熟呢,她萨拉萨大人就完全不会因为游戏输了而恼羞成怒。
哦,上次不算,上上次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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