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路上太无聊便求着上弦来讲述恶鬼发展史还成功了的这件事,怎么说也怎么不可思议。提出这个请求后,就连我自己都会觉得猗窝座会直接离开,却没想到他皱着眉应了下来。
即便是一脸的不耐,语速又快又烦,但他还是应了下来。
坐在树杈上的我吃惊的几乎拿不住摘下的果子,手忙脚乱地将它接住,又无意识地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咔嚓咔嚓”嚼了半天才猛然缓过神来将口中没咽下的东西呸呸两声吐了出来。
是世界玄幻了还是我出现幻觉的,满树林的风都带不走我震惊的气息,我瞪大双眼望着坐在树桩上的猗窝座,收到他皱眉的信号又乖乖巧巧地坐好俨然一副上课听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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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上弦叁讲故事水平真不错。
一般人讲故事都是从头来讲起。
但他不会。
他习惯性的来给你讲中间一些重要的事情,待你对其中的某一项事情感到不清楚而打断他时,他又会出人意外地好脾气跟你解释。
耐心到不可思议。
好像是经常给人讲过故事一般,叙述简单又吸引人,倒不添杂一丝的个人感情。
我目瞪口呆地听着,一天下来发生的事彻底地让本就不怎么聪明的大脑给死机,手中的刀转啊转,恍惚间手指微微一松,就见金色的日轮刀“嗖”的声直逼上叁而去。
月黑风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猗窝座停了说话声,身子微微后仰,躲过刀锋,又抬手顺着方向猛地握住刀刃,鲜血顺着手掌滴答滴答地留下。
他看上去像是丝毫没有感到痛觉,抬眸看来时,语气低得吓人。
“刀不想要我不介意帮你折断。”
我呼吸一滞,看他面色不善地点了点刀背,尖锐的指甲与金属相碰溢出满满的威胁感。
我飞速地翻身跳下树去抢救我那宝贵的日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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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手套不防滑,不关我的事。”
我三步并两步追到猗窝座身边伸出手向他展示,拼命地为自己辩解。
他连个眼神都懒得递过来。
“……”
不信拉倒。
我撇撇嘴,将手收回宽大的衣袖中,不坑声地走了一会,又猛地抬头问道。
“血战是上弦的换位战?”
瞅见他点了点头,我又有些遗憾道,“原来,你打不过童磨那家伙啊。”
“先前还以为你只是不想和他打而已,没想到……”
话音戛然而止,四周尘土弥漫,碎裂的砖石崩散开,我看见上弦叁冷冷地偏头看来,金色的瞳眸似附上层阴郁的戾气。地面以他为中心呈辐射状裂开巨大的口子,我虚了声音,抿起唇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虽然说刚刚的话确实有一点挑衅的成分在里,但自己确实不想把他惹急。
即便知道他不会动手,可每次看见他生气的模样依然会下意识地害怕,沉淀了百年的血腥与暴戾在他身上毫不夹杂掩饰地显现,极强的压迫感下,我咽了唾沫,悄咪咪向旁靠了一靠。
猗窝座轻轻眯起眼眸,目光扫过来时宛如被一桶凉水淋下。而下一秒他突然从原地消失,紧接着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
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
可内心所想还没有被完全表达出来,就被头朝下按在了草地上。
额头撞得生疼,鼻间涌入清新的泥土气息,好在他按的手劲并不大,我勉强转了个角度对上上弦叁的双眼。
夜幕低垂如同块巨大的黑色背景板,衬得他金色眼眸微暗。
我恍然发现他并不是在看我。
是地面。
后知后觉的我骤然感到地面猛地颤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接着是天翻地覆的失重感,一层层棕色阁楼遮住天空。
【无限城】
三味线的乐声响起,扭曲的空间完全违背了地球引力,我震惊地从地上爬起,先前趴过的草地成了木质的地板。
猗窝座分隔在了离我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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