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不见,尚知予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对任溪无感了,可没想到一个碰面就把她打回了原形。
她的心根本做不到对任溪毫无波澜。
怀里的猫本来就有些怕生,感觉到外人的气息后更是怂地一直往尚知予怀里钻。
尚知予拢了拢自己微微凌乱的长发,随即低头轻抚着猫咪柔顺的后背,趁机迅速压住了自己眼底的躁动,再次抬头时,她的神态已经恢复如常。
“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带点青梅酒,前几天回老家姑姑给的,我觉得很好喝,就带来给你尝尝。”
任溪像是没感受到尚知予的冷漠一般,温和地对尚知予笑着。
“谢谢,不用了,我不喝酒。”
“喝点青梅酒没关系的,度数不高,我把酒放在这里,你想喝的时候再喝。”任溪走进竹棚的阴影里,将盛着青梅酒的大肚小圆瓶直接放在尚知予旁边的藤编小桌子上。
尚知予瞥了酒一眼,没再拒绝,“既然酒送到了,任小姐就可以走了。”
看着尚知予冷漠的眉眼,听着她的逐客令,任溪刚刚竭力维持的笑容瞬间垮塌下来,眼角顿时红了,她的声音微颤:“对不起,知予,我……”
“任小姐。”尚知予强硬地打断任溪的话,“你这次又是接了谁的单要来骗我的感情呢?想要立什么人设,想跟我做到哪一步,接吻?上床?又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最重要的……”尚知予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又凭什么认为,现在的我还会再次,傻傻地,爱上你呢?”
短短半年,尚知予经历了从不曾经历的人生的大起大落,她本以为她可以逃离资本的操控,自由地追逐人生了,殊不知依然在被资本耍得团团转。
她以为她已经得到了世间最美好的爱情,自己唯一的暗恋对象也喜欢自己,却没想到这场爱情从头到尾就是场骗局。
半年前——
“确定是我?”
“对,你就是这一千亿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欧琪本来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来走这一趟的,她想看看一个穷人忽然获得巨额财产后的癫狂,应该会很有趣。
但现在女人的反应却令她有点失望。
女人穿着最为廉价的衬衫牛仔裤,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装饰点缀,面色却冷淡的不似常人。她眉目精致,鼻梁高挺,身姿挺拔纤细,长发如墨,浑身都透着股冷淡疏离的意味。
在听到自己即将继承巨额财产后,她的五官也未曾有什么明显变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看样子是有点疑惑。
也不能怪尚知予多疑,任哪个早已习惯为牛为马的社畜,有天忽然被告知自己是一千个亿的遗产继承人时,都会怀疑这是个骗局吧?
而且这个通知她的人还是个极其年轻的女人,说是女孩也不为过。
这人能有二十岁吗?
尚知予非常有理由怀疑这是场赤裸裸的骗局。
聊天地点是尚知予选的,一家繁华商场的咖啡厅,平时人来人往,今天却一下就被眼前这个女孩的跟班清了个干净,而且没有一个人对此有所怨言。
宽敞的咖啡厅内,此时除了她与女孩,就只有悠扬的音乐在流淌。
确实有点有钱人的派头,女孩的穿戴也是极其华贵。布料极好的黑色抹胸短裙,夸张的钻石项链和耳饰,看起来价值不菲。
不过这点成本对一个骗子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吧,而且说不定都是租的。
不知道这个女孩在得知从自己身上骗不到一分钱后会不会哭。
尚知予淡淡开口:“然后呢?什么条件?需要我先预付多少钱?”
欧琪没懂尚知予的意思,她耐着性子将一份文件端正摆在尚知予面前:“不需要你付一分钱,你只要在上面签字就好。”
不是直接要钱?那是要骗她签霸王条款或者卖身契吗?
尚知予防备地翻开文件,在看到欧梦集团几个字眼后,她忽然有个猜测:“你是盛昌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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