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元风遥的面颊往下滑落，一滴两滴吧嗒吧嗒落到了柳无胜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眼泪让柳无胜睁开眼睛，朝着天空上看了一眼。
下雨了吗？
他杀了鬼螭，喝了对方的血，身上的毒解开，只是他太累了。
“我就说他在这里吧！”
“柳无胜！”
“这样好的身体，不如我们偷偷分食了去，不让族长知道！”
“吃了他我们说不定就能去仙界。”
“他杀了鬼螭。”
“怕什么？这会儿不是半死不活的。”
这声音越来越大，明显是没有将柳无胜放在眼里，元风遥愤怒地转过头看去，是两个裹着黑色袍子的鱼人。
黏腻的鳞片上还有液体，湿软的泥土钻进鳞片的缝隙之间。
等到这两个鱼人靠近，元风遥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恶臭味，血腥味，这种气味实在是让他难以形容，只觉得恶心。
“你别说，他长得还挺好，男人不会怀孕，我应该能玩玩。”
“我是下一个。”
这话听得元风遥几乎要呕出血来，他现在就要将这两个鱼人杀了！
碎尸万段！
他为什么现在是魂体！他要杀了对方！！
柳无胜没有任何反应，就在那带蹼的手触碰到他的一瞬间，一道棕色划过。
“死。”柳无胜半眯着眼睛盯着这两个鱼人，他手边的木枝在一瞬间飞起，直接将两个头颅一起贯穿。
这一下像是用尽了柳无胜的力气，他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柳无胜”元风遥叫了几声，他知道柳无胜听不见，只是不死心。
一个背着背篓的小孩在天黑的时候从这里经过，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鱼人，又看了一眼柳无胜。
卸下自己的背篓从里面取出两片叶子和一把种子。
小孩将叶子覆到柳初景的眼睛上面，将种子放到了他的手心。
“你杀了坏东西，保佑你。”小孩说完重新背起背篓离开。
天色渐暗，一道惊雷从天空划过，小雨滴滴答答地落下。
元风遥蹲在柳无胜身边，看着他的手指动了动。
树叶从他的眼皮上掉下来。
“真是天不绝我。”柳无胜任由雨水冲刷，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还藏着些许庆幸在里面。
元风遥松了一口气，天道会保佑的。
柳初景看着自己手心的种子，他将种子塞到了身边的土里。
狂风乍起，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个细细绒绒的东西，元风遥的魂一下就被沾了上去。
他往上飘去。
已经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元风遥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他看着柳无胜，用力挥了挥手。
往前走！别回头！
斩杀首领
元风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缕风。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高大的树木舒展枝叶，看不清是什么树，只能感觉到那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再一次睁开眼睛，元风遥已经回到了玄心塔内。
金色的纹路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带着乳白色光晕的石壁。
阴阳功法还在上面。
元风遥坐在原地，他这会儿脑袋里面空空荡荡，只觉得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仰起头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看着上方，浓厚到已经变成雾气的灵气在他的周围晃荡。
一伸手，那灵气就自动朝着他手心涌了过来。
元风遥转头看向旁边石壁上的阵法图案，他手指尖捏出了一只小凤尾蝶，呼唤着玄心塔将这只灵气汇聚而成的凤尾蝶送出去。
柳初景站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云端的鱼人。
很年轻，身上的血腥味和戾气穿透一切落下来。
黑云之中月亮总算露出了一个角来，过暗的光芒映照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
“柳无胜？”年轻的鱼人皱起眉头，他能够感觉到从柳初景身上传来的仙骨的气息。
和鱼人族曾经拥有的仙骨不同，这是充满生命力，战意的，而他们的那些是死去的，在哭泣的。
这种人真是该死啊。
年轻的鱼人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
“叫你为何不应？！”他没听到柳初景回答的声音，看着柳初景的眼瞳猛地缩小成了一个点。
“你算个什么东西？”柳初景扯唇一笑问道。
他的仙骨当初大多数都在鱼人族手上，这些杂种对他首发追杀令，幸好他的修为足够强，否则那下场就是扒皮喝血取骨。
一只凤尾蝶从柳初景的腰间的玄心塔中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手指尖。
元风遥的声音通过凤尾蝶传达给了柳初景。
小少爷没事了，这让柳初景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都不由得平和了一些。
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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