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危险了。”
林夏摇头。
“里面的东西不是普通的异种,它把普通人视为食物。你进去不是探查,是送餐!”
“正因为它把普通人视为食物,才不会一开始就排斥我,对吗?”
斯坦贝克的语气异常清醒。
“身为普通人,我已经不能和从前的战友一起战斗了。如果这次行动能够成功,多齐市的应对经验就可以复制,这比我作为普通军官的价值大得多。”
“屏障的规则性在雷暴持续轰击下,的确存在周期性薄弱点,你的判断很正确,普通人身份是目前唯一的解题答案。”
池铮的声音平静无波。
“但风险极高。对方的‘进食’机制未知,你有可能在进入后瞬间死亡,也可能经历比死亡更可怕的过程。”
“这个……”
修长的手指轻划了一下,池铮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薄片。
“这是‘信标’,它没有能量链路,但能让我们大致感知你的生命状态和方位。”
“如果你找到卵体或者遭遇危险,记得用力按压印记三次,我们会尝试与你建立连接,为你尽力创造逃生的机会。”
斯坦贝克郑重点头。
“谢谢。”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封锁线边缘。
在那里,第一军团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轻便的防护服和最基本的生存装备。他没有选择热武器,因为那可能蕴含有触发排斥的能量部件。
“活着回来!”
林夏忍不住喊了一声。
“人活着最重要!”
白金色头发的军官挥了挥手,一脸洒脱,但也有一丝对未知命运的坦然。
“我尽力而为。”
他最后对两人,尤其是对池铮——这个让他始终感到深不可测的男人点了点头。
士兵们无声地立正,向他行以最庄严的军礼。无论他是否还有异能,此刻,他是一位走向未知地狱的勇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斯坦贝克靠近血卵屏障。
好巧不巧的,有一道巨大的闪电正劈在屏障上缘,红光黯淡的瞬间,斯坦贝克看准时机,猎豹一样冲过了那层粘稠的膜。
然后,他被那暗红色的“泥潭”吞没,直至完全消失。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骇人的血光。屏障表面只是荡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泥潭,瞬息间又重归平静。
唯有池铮手中那个白色的信标印记,此刻隐约开始闪烁起微光,隐隐指向屏障深处某个不可知的存在。
当斯坦贝克踏入多齐市的地界时,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天空。
不,那已经不能算是天空,那是一片雾蒙蒙的絮状物,被城市的光照出一种病态的红晕色。
但这光并不均匀,从城市中心呈辐射状向外递减,于是红晕成了浸透在血水中的巨大伤口,不时有闪电的光亮划破“伤口”的外缘,但在卵膜内部看过去,是一道道暗晦的划痕。
借助超高清望远镜,斯坦贝克很快发现了目标。
它就矗立在多齐市政厅的中央广场上,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活体巨塔,表面覆盖着不断蠕动中的暗红色膜状组织。
在它的底部延伸出无数粗细不一的脉络,树根一样钻入下。斯坦贝克落脚的周围就有一根分支,这东西一刻不停的搏动,似乎将什么东西从巨卵泵向周围,又像是在抽取城市的养分。
最令人不安的是声音。
并非震耳欲聋的咆哮,而是一种低频的、几乎要融入心跳和呼吸的脉动声,直接敲打在骨头上,震得斯坦贝克牙齿发酸。
他很快产生了幻觉,听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呼唤”。那不是任何一种他已知的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大脑的情绪,混合了狂喜、归属感和自我放弃的诱惑,全部指向对“新世界”的模糊向往。
新世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扎下了根,一旦意识到就再也不能祛除。
斯坦贝克只能用力咬破舌头,疼痛带来的刺激能让他保持短暂的清明。
进入多齐市刚刚六分钟,他已经见识到了什么叫“疯狂”。
街道上挤满了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类的多齐市民。
他们穿着最华丽的衣服在围着巨卵跳舞,但舞姿十分诡异——肢体扭曲、关节反折、完全违背人体工学。一些人围成圈,用尖锐物划破自己的手掌,让血液滴在地上画出的简陋图案里;另一些人则机械地重复着某种祭祀动作,朝着血卵方向跪拜、起身、再跪拜。可他们的脸上却挂着狂热的笑容,嘴角咧开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瞳孔里面反射的都是巨卵的红光。
没有争吵,没有暴力,但也没有正常社会的互动。
斯坦贝克亲眼看到一个小孩被一个女人撞倒、踩踏,但两人脸上笑容却丝毫未变。仿佛那些躯体里,属于“个人”的部分已经被彻底抽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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