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盛沅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压低眉头,单眼皮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凌厉, 也格外焦躁。他不再等待,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得又快又重, 几乎要把屏幕戳穿:
「你生气了?」
「对不起」
「我确实, 还挺喜欢你的」
「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
「这下你满意了吗?」
最后一句, 几乎是破罐子破摔般的、自暴自弃的宣告。发出去之后, 韩盛沅像被抽空了力气, 猛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装饰华丽却空洞的天花板,胸膛因为莫名的紧张和一丝隐秘的期待而微微起伏。
看到了吧?我都承认了。
这下总该回我一下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手机屏幕安静地躺在枕边, 再也没有亮起。
等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韩盛沅终于忍不住,猛地坐起身, 一把抓过手机。
屏幕依旧暗着。
他点亮屏幕,点开kt,容浠的头像旁边,清晰地显示着离线状态。
西巴。一股被彻底无视、戏耍的怒火混合着更深的失落,猛地窜上心头。韩盛沅狠狠皱紧眉头,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感让他几乎要爆炸。他翻身下床,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就大步走向卧室门口,用力拧开了门把手。
门外,如同过去几天一样,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保镖像门神般一左一右伫立着。见到他出来,两人立刻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盛沅少爷,时间不早了,请您回房间休息。”
“我要见韩成铉。” 韩盛沅看都没看他们,冷着脸,声音里压抑着烦躁,径直就要往外走。
“少爷,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保镖立刻移动身体,试图阻拦,但又不敢真的对他动手,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用身体构成一道屏障。
韩盛沅根本不管这些,冷哼一声,带着不管不顾的冲劲,直接冲向了走廊尽头那间书房。保镖们不敢用力拉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书房内,韩成铉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处理文件。门被猛然推开,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眸光冷了一瞬。
门口的保镖立刻低头,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韩总,我们拦不住小少爷。”
韩成铉这才缓缓抬起眼,冰冷的视线掠过门口一脸怒气的弟弟,淡声道:“没事。把门关上。”
“是。”
房门轻轻合拢,将内外隔绝。书房里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韩成铉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才将目光完全投向站在房间中央、胸膛还在起伏的韩盛沅,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不耐:“什么事?”
“哈?” 韩盛沅像是听到了什么废话,直接走到旁边的真皮沙发上,重重坐了下去,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我不想再被关着了,我要出去。” 带着被禁锢多日的暴躁。
“在你学会冷静之前,” 韩成铉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哥!” 韩盛沅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量,“不就是约了一次炮吗?有这么严重?需要把我像犯人一样关起来?!”
韩成铉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慢慢抬起眼,用指尖捏了捏眉心,再抬眼时,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约炮?” 他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毫无笑意的弧度,“他是玄闵宰的恋人。你就这么”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那个词都脏了他的嘴,“这么贱,非得要去当个插足的第三者?”
“韩家的家教里,可没有这一条。”
韩盛沅不耐地咂了下舌,心里那股邪火和叛逆劲儿被彻底激了起来,破罐子破摔道:“啊西,那又怎么样?容浠都愿意和我约炮了,说明他根本不想和玄闵宰在一起,呵,或者玄闵宰根本满足不了他。”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带上了一丝扭曲的得意:“况且,他对我挺满意的。说不定过两天他就和玄闵宰分手了。我提前排个队,有什么错?”
“他只是玩玩你而已,韩盛沅。” 韩成铉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是结了冰。他想起今晚在宴会洗手间看到的那一幕,想起容浠那副慵懒餍足、事不关己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那也得感兴趣才会玩啊。” 韩盛沅冷笑,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拉回主题,“总之,哥,别关着我了,我要出去。”
“闭嘴。” 韩成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更厉害了,一股深深无力的疲惫感席卷了他。他不再想和这个愚蠢的弟弟多费口舌,直接按下了桌边的内部通讯铃。
“滚出去。”
话音落下,书房门被再次推开,那两名保镖无声地走了进来,站在韩盛沅面前,姿态恭敬却坚决。
韩盛沅知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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