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容浠收回手机,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他的反应,“泰璟觉得呢?”
崔泰璟僵硬地直视着前方道路,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某种无形的东西。车厢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有引擎运转的细微声响。良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几乎微不可闻的、带着认命意味的单音:“嗯。”
羞辱感并非没有,却奇异地被一种更强烈的、扭曲的感觉覆盖。
他并不是没有自尊心的家伙,但这是容浠赋予他的,独属于他的身份
“对了,现在去哪里?”容浠的注意力似乎又被手机吸引,头也不抬地问。
崔泰璟舌尖无意识地舔过有些干涩的下唇,答道:“带你去试校服。”
“嗯?”青年终于从屏幕上抬起眼,纤长的睫毛眨了眨,“我没有收到学校的通知。”
“这个季度的校服在上个月就统一订好了。”崔泰璟目视前方,语气尽量平淡,“你是转学生,流程会晚一点。”这自然是谎言。真相是,清汉高中从未将资助生纳入正常校服订购体系。那些贫困生只能穿着学校提供的、质地粗糙、款式过时的廉价统一服装,如同贴上标签,在校园里无所遁形。
金字塔顶端的人自然不想和这些“低劣”的穷人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霸凌也随之加剧,逼迫资助生退学似乎成为了他们新的游戏。
崔泰璟不希望容浠被卷入这种游戏,毕竟以青年那没有耐心、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真被霸凌,肯定会非常非常生气。而首当其冲承受怒火的,毫无疑问会是自己。想到这里,男人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唔?”容浠终于舍得将目光完全投向崔泰璟,带着几分好奇,甚至用微凉的指尖捏了捏男人紧绷的脸颊,“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崔泰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内心挣扎着,如果自己现在提出奖励的话会不会惹恼对方?容浠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青年扬了扬秀气的眉毛,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这么听话是因为想要奖励吗?”
崔泰璟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矢口否认:“不是!”西八,难道他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男人眉头紧锁,眉眼间染上被戳破心思的暴躁。
“可以哦。”
出乎意料地,容浠给出了回应。他慵懒地窝在副驾驶座里,微微敛着眸子,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掩了墨色眼瞳中的真实情绪。他表情淡淡的,仿佛在施舍一个无足轻重的恩赐。
一瞬间,崔泰璟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奔涌的声音冲击着耳膜,好像又回到了前天晚上他被青年按下头颅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呼吸变得困难,口腔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唾液。他死死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车子抵达了目的地,一家位于清潭洞的顶级定制精品店。崔泰璟将车稳稳停在店门口,店内的室长早已候在门外,脸上堆满职业化的殷勤笑容。
然而,崔泰璟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那双如同野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一旁的容浠,试图从对方平静无波的脸上寻找到一丝玩笑或反悔的痕迹。沉默在车内蔓延,良久,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嗓音干涩地试探道:“真的吗?”
容浠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漫不经心:“没听懂的话就算”
“听懂了!”崔泰璟急促地打断他,像是怕他反悔。男人猛地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上,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性的笼罩姿态。鼻尖瞬间被青年身上那股清冽独特的冷香占据,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然后,带着一种谨慎,轻柔地触碰到了那片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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