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的抬眼看向赵卿尘,神情竟没有什么怒意。
他问赵卿尘:“你难道就没有为谁哭过笑过,没有为谁想过不顾一切,哪怕撞的头破血流也心甘情愿吗?”
赵卿尘:“……”
“你和祈愿算吗?但这样形容会不会太暧昧了?”
“你说的像我跟你俩有一腿似的。”
闭上眼,实在没空理会赵卿尘的无厘头废话。
程榭顿了两秒:“我有。”
他终于重新睁眼,他看向楼下站的很近的两个人。
“所以我理解她,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程榭仰了仰头,可能是觉得没用,也可能是怕别人看见。
所以他背过身,朝向了此刻空无一人的包厢。
“铜雀台”的装潢前年就换过了。
当初祈愿第一次来,选中这个包厢的原因,除了是因为位置好,视野广以外。
第二个就是因为这个名字。
她说——“铜雀春深锁程赵”。
她还说,他们两个虽然比不上大乔小乔,但却刚好可以凑上一对卧龙凤雏。
只是如今,装潢换了,吃饭的人心境也换了。
莫名眼眶有点滚烫。
程榭挡了挡脸,直到不管怎么藏都会显得太明显,程榭干脆就放弃了。
他直接回头一脚朝赵卿尘踹过去。
“他妈的!你个大傻逼!”
而被祈愿踹的次数多了,赵卿尘其实已经有条件反射了。
他屁股向左一扭,直接躲开程榭的当门一脚。
“你!你神经病吧!”
赵卿尘虽然理亏,但也不能白白受窝囊气。
“你自己不招祈愿喜欢,兄弟想帮你还帮出错了?!”
赵卿尘也委屈啊。
一人一个立场,一人一个视角。
本来好好的一个三角关系,因为一个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的小白脸,搅的那叫一个乱七八糟。
他在这段三角恋里真的很辛苦啊!
别人三角恋是她恋他,他恋她,他恋她。
而他是直接被三个没良心的锁在中间了。
他又不是恋爱脑!能不能放他走啊!
赵卿尘越想越气,他破口大骂:“行了,我里外不是人了?”
“我又怎么做都不对了,我又比不上那个小白脸了。”
“那我走?”
赵卿尘一拢自己的衣服,不等别人开口驱赶或是挽留,就自顾自的接话了。
“走就走!我晚上就回香江,你们仨就继续掺和吧!”
赵卿尘面色不虞,他眉眼冷峻的下楼,甚至一边生气一边碎碎念。
“真当我没脾气呢?”
“奶奶的,早二十年,全都给你们剁碎了扔海里。”
“不识好人心……”
赵卿尘走到拐角的玄关走廊,总是跟着他的助理马上迎上来。
他也是贱得慌,都被气成这样了,还上赶着管人家的闲事呢。
赵卿尘一巴掌打在助理脑袋上。
他指了下那边的混乱:“你瞎了吗?哪放进来那么几个神经病,等会打发出去还不顺便收拾了?”
助理低头:“太子爷,这是……”
赵卿尘直接打断他:“闭嘴,我不听,我不管!”
他故意学祈愿,学人家小姑娘耍无赖。
但说句实话,他真不适合,人家小姑娘啥样,他又什么样……
只是这话,咱就算敢想也不敢说啊。
然而不同于程榭和赵卿尘那边的“热闹”,祈愿这边可谓是君臣一心,共御外敌。
也可以理解为一个砍人,一个递刀。
从某种方面来讲,宿怀和祈愿算是绝配。
因为不管为了什么,祈愿的炮仗脾气但凡炸起来,宿怀就没想过用水灭火。
他就任由祈愿的情绪像火一样剧烈的烧起来,等该烧的东西烧没了,火自然也就灭下去了。
哪怕世界变成残垣。
哪怕烈火波及无辜。
或者在世俗的角度来看,他的行为并没有引导性质的制止。
他在纵容祈愿玩火自焚,甚至是纵容祈愿的“性格缺陷”。
毕竟人以理智,宽容,成熟这样的字眼为一个人聪明的表现。
而祈愿过于直率,爱恨分明的炮仗脾气,就成了幼稚,愚蠢的代指。
可那又怎样?
世界本该属于祈愿。
作为主角,她应该被注视。
世界因她而明亮,也因她而重塑重组,宿怀也是。
“从我老爸老妈那,我学会了一个小小的道理。”
祈愿看着宿怀,眼眸泛着淡淡的柔光。
“爱一个人,应该是为了他兜底,也允许他软弱。”
命运的轨迹真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