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嘉回过神来,回握住谢绍安的手,“当然,我们是亲兄妹,我怎么会不t相信你呢。”
“我亲自来,就是想帮你将这里的事情办好。你若是太轻放了,谢行之那处糊弄不过去。可你若是下手太重了,又难免伤到些自己人。”
“你的意思是,找人顶罪?”谢元嘉一顿,“你选中谁了?”
谢绍安不语,只静静望着她,“谢行之不是跟来了么,不过,你舍得吗?”
院舍大门“哐啷”一声,打断两人的谈话,门外传来喧闹声。
“顾郎君,大人正在午歇呢,您不好进去的——”
夏松怎么也没想到,本该在渡口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谢行之冷着脸,横冲直撞,将拦他的几人全都挡开,“起开,小爷亲眼看到你领着那狐媚进来的,让我进去看看。敢趁着我不在勾引我娘子,我非得撕烂他的脸——”
他得了丹墨的信儿就立刻赶来了,他倒真没想到,卢雅茹竟然敢领着人上衙门来寻她。
夏松赔着笑脸挡在房门前,“这里是衙门,您这般大吵大闹,往后闻大人还如何见同僚呢。”
谢行之冷笑,“你也知道这是衙门,那你还敢安排在此行淫乱之事?这儿到底是衙门,还是窑子啊?你究竟是知府还是老鸨?”
被他这一通呛,夏松面上青紫交加,牙咬得咯噔作响,“您就是再羞辱我,我也不能让您进去。”
谢行之倒也不生气,招招手,“来人啊,把夏大人抬走。”
眼见矛盾一触即发,房门从里面开了。
夏松一时不备,腿脚一软,跌进了屋内。
谢元嘉揉揉惺忪睡眼,好似被午后日光晃了眼睛,瞧见谢行之,面上带了些讨好的笑意,“郎君,你怎么来这了?”
谢行之见她没事,不自觉地松了口气,霎时换了副面孔,“我还不是担心你吗。”
他眼神落在她衣襟上,漫不经心地替她拢齐整了,“怎么一个人睡,还把衣裳都睡乱了。”
他探过身来,正好将夏松等人的目光挡住,他低声在她耳边道:“快跟我吵架。”
谢元嘉把他推开,像每个被捉住偷情的负心汉一样恼羞成怒,大声道:“顾言,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是吗?你跑到这里来闹一通,让我在同僚面前颜面扫地。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谢行之的瞳仁漆黑,幽幽地望着她,声音轻得仿佛心死,“你身边的人永远都没完没了,没完没了,你当我就不累吗?”
他蓦然淌下泪来,谢元嘉一怔,他这戏演得是不是太逼真了些。
夏松不想这夫妻俩突然吵了起来,忙挡在中间,“好了好了,夫妻俩过日子嘛,都少说一句啊,少说一句。”
谢行之甩手而去,夏松“哎”了一声,为难地看一眼谢元嘉。
谢元嘉却故意道:“让他走,走了就别回来了。”
夏松劝道:“闻大人,这外边的再好,这也比不上原配正室不是。”
听到动静闻声赶来的卢雅茹眉毛一挑,一时间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谢元嘉这会儿却是要把戏做足了,“让他走。惯的。哪个大女人没有个三夫四侍的,我这么些年只有他一个人,被京中同僚笑话怕夫君,我还不够仁至义尽吗?”
卢雅茹上前挽住谢元嘉的胳膊,“哎呀,谁不知道闻大人情深意重的。老夏,你快去劝劝顾郎君呐。我陪闻大人说说话。”
谢元嘉仍在生气般,甩开卢雅茹的手,“让他去,夏大人你别去劝他啊。这回我说什么也不去哄他了。”
“闻大人,这是气话,您疼了他那么多年,还能说放下就放下么?”
卢雅茹面上还在劝,实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这对夫妻间总算有了嫌隙,那就好办多了。
不怕他们离心,就怕他们一直齐心。
谢元嘉仿佛被触动了多年的情肠,竟是滔滔不绝地诉起苦来:
“卢姐姐,你别说了。我拿你当自己姐妹,说一句真心话,我们女人还是太难了。这一道圣旨下来,我就得背井离乡到这下面来查案子。我不过是想听个曲儿疏散疏散,你说我有什么错呢——”
卢雅茹又作势劝了半晌,见谢元嘉始终没有回旋余地,心里这下才是放心了。
谢元嘉抚着太阳穴,“罢了,卢姐姐,不说了,我头疼了。”
卢雅茹忙道:“那大人快回去歇着罢。衙门的事儿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要紧,明日再办也成的。”
丹墨上前来扶住谢元嘉,仿佛她下一瞬就要晕厥倒地了。
马车早已等候在州府门前,马夫压低了帽檐,声音浑厚,“大人,去哪?”
谢元嘉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马夫,宽肩窄腰,总觉这身影,好似比平日要高大些啊。
她登上马车,脚下不稳,险些栽了一跤,马夫十分有眼力见地扶了她一把,他大掌粗粝的厚茧擦过她脚踝。
谢元嘉意动,扭身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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