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好不容易能休息休息,这都什么事儿啊!
早知道,还不如猫在书房里睡觉,出来做什么。
“默哪本?哪章?”
许清舟也憋屈,说话间带了些火气。
四书五经,总不能让他一天之内全都默下来吧?
他又不是神仙!
承庆侯噎住,一时有些迷茫。
他是武将,从小就跟随父辈在战场上拼杀,骑在马背上摸爬滚打长大的。
让他说兵书还行,可四书五经这文绉绉的东西,他也不懂啊。
承庆侯沉默几秒,绷着脸看向许明澈。
“明澈,你说!”
“……”
许明澈一呆,小心翼翼瞄了眼许清舟。
这……
他要是敢说,这位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的大哥,恐怕得撕了他吧?
可承庆侯还板着脸,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他也不敢不说。
许明澈心底发苦,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书,试探性的出声。
“那便……论语,为政篇,大哥觉得如何?”
许清舟还没说话,承庆侯却先开了口。
“就这个!默!”
许明澈:……
许清舟:……
许清舟幽幽瞥一眼许明澈,拿起毛笔,蘸取墨汁,咬牙切齿开始默写起来。
他行文流畅,丝毫没有一点儿停顿。
落在纸张上的字迹,洋洋洒洒,带着些锋锐,没了原主那略带绵软的风雅。
他坐在承庆侯对面,承庆侯偶然一瞥,望见纸张上的字迹时,眉头松了松,眼底带着几分惊讶。
许明澈站在旁边,看得要比承庆侯清晰得多。
他和许清舟同在承曦书院念书,自然也是见过他原本的字迹的。
以往他这位大哥的字也很漂亮,可在他看来,那些字,华而不实,浮于表面,就如同他这个人一般。
可现在,他的字,字形未变,却退去了那些浮躁,变得更加凝实,隐约中,还带着些肆意洒脱的意味。
都说字如其人。
看来他这位大哥,是真的变了。
许
明澈眼底凝着欣赏,不由自主就站了过去,垂头仔细观摩着他默写。
承庆侯自己不懂,可他很清楚,他这个庶子,在学问上的造诣并不低,人品也很端正。
他差就差在了出身。
只一个庶字,就注定了他有再好的学问,也不可能承接侯府的未来。
承庆侯曾无数次遗憾,怎么许明澈就是个庶子呢?
也好在许清舟虽荒唐,可到底也不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承庆侯自身也不是个嫡庶不分的。
他将对许明澈的那些若有似无的可惜,深深压在了心底,就连侯夫人都未曾发现过他的遗憾。
现在见许明澈这个反应,承庆侯便也知道了,恐怕许清舟默得没错。
承庆侯总算是满意了几分,可面上,却依旧板着脸,端着侯爷的架子,没让人瞧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许清舟默了多久,许明澈就站着观摩了多久。
倒是承庆侯,在这等安静的氛围下,不由得犯困,好几次都差点儿没撑住,打起瞌睡。
终于,许清舟揉着胳膊,放下笔。
许明澈后退一步,真心实意的朝他拱手相拜。
“从前明澈总以自身字迹为傲,今日得见大哥这手好字,才知何为“铁画银钩藏雅韵,粗微浓淡漫馨香”,明澈受教了!”
许清舟手顿了下,抬眼望向许明澈。
他态度虔诚恭敬,一双眸子里,是明晃晃的欣赏与夸赞。
许清舟不着痕迹垂下眼,“嗯”了声。
分明之前两次相见,他虽态度恭敬,没有丝毫逾越。
可许清舟能感觉得出来,他骨子里其实是不太看得上这位世子爷的。
可现在,仅仅只是因为欣赏他的字迹,许明澈便能打心底里对他改变了态度。
文人。
许清舟咀嚼着这两个字,第一次对文人,有了新的认知。
承庆侯被两人的声音惊扰,骤然回神,轻咳一声。
“默好了?”
“自然。”
a href=&ot;海棠书屋/tuijian/nvpeiwen/&ot;≈gt;女配文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