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天睁开眼就没看到裴玄临人在哪,一直到了深更半夜也不回来,虽说他确实有政务要忙,可凌枕梨内心不免焦虑起来。
凌枕梨曾经被萧崇珩冷落忽视过,心中极其惶恐这种感受,一个人独自呆在屋里的滋味并不好受,她害怕极了,只好叫上侍女一起去院子里聊天,营造出热络的氛围驱逐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很快,凌枕梨意识到她空虚的内心无法继续承受压力,便唤人拿了一壶酒,她独自一人在屋里畅饮。
一直到天蒙蒙亮,凌枕梨躺在床上,困意加上醉意,都熬不住了,裴玄临才回来。
隔着床帐,凌枕梨隐隐约约看见个人影在解衣裳。
旧日里在醉仙楼,萧崇珩夜里回来解衣裳的影子与此刻裴玄临解衣裳的动作重叠,光影交织,叫人看不真切……
凌枕梨半梦半醒,整个人喝的醉醺醺的,脑袋也晕乎,伸出手来想要触摸前面的人,可却什么都没抓到。
她的眼皮子不停打架,终于扛不住闭上了眼,但意识尚存,不禁喃喃自语。
“你究竟是谁呢……”
“嗯?”
裴玄临见凌枕梨似乎还没睡,还在说话,但他没听清楚,于是靠近。
他知道今日与大臣们商议埋伏
设计杨家之事耽误了太长时间,一直没回东宫,不能陪伴薛映月,心中深觉亏欠。
“是我,是我回来了。”
裴玄临靠近,探身轻抚凌枕梨的额头,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带着安抚的意味。
尽管沐浴过,凌枕梨身上还能闻到酒气,看样子是喝醉了,以后要管着她少喝点酒了,以免伤了身体。
“你回来了……”
凌枕梨无比困倦,却强打着精神想要睁开眼,可怎么睁就是睁不开,只勉勉将眼睛撑出一条缝隙,还是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她喝酒喝的大脑一片空白,贪凉地贴近裴玄临的手,痴醉地笑笑。
此刻凌枕梨半梦半醒,忘记了她是太子妃,忘记了一切,仿佛回到了在醉仙楼里生活的日子。
白天是孤独而漫长的,只有夜里,萧崇珩来了,才有人陪着她,她才不算在空荡荡冷冰冰的地狱里。
现在,萧崇珩在用手轻轻抚摸她,告诉她,他来了,她不必苦等害怕了,可以尽情向他撒娇了。
“崇珩……你又回来的好晚……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一个人在这里待着……有多孤单……所以你可不可以,多陪陪我……我好孤单啊……”
像是说梦话一般的人儿,在说完之后脑袋依旧昏昏沉沉,感受到有人陪伴,她安稳地睡了过去,只留下如遭雷击的裴玄临,瞪大着眼睛,不知所云。
她刚才叫他什么?
崇珩?!
萧崇珩?!
她居然把他认错成萧崇珩?!
裴玄临震惊地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刚刚听到了什么,他猛然又想起很久之前,裴禅莲派人来通知他,说是太子妃与燕国公在怀明寺幽会。
当时觉得不可信,可是如今想来,全是破绽,那日夜里,薛映月拒绝了与他亲近,他还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痕,虽然她说是被蚊虫叮咬,可是蚊虫怎么就偏偏咬了她的颈侧……男欢女爱时颈侧才经常被吻咬。
还有那日他陪薛映月去怀明寺还愿,一开始薛映月还跟萧崇珩好好的,眨眼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该不会,他俩真的有什么瓜葛?
难不成他们俩暗地里私相授受?
怀着一肚子的疑虑和火气,裴玄临去熄了蜡烛,上床躺着,准备明天拷打她一番。
凌枕梨睡着睡着,感受到了旁边有个人,这一刻她脑袋里的意识是清醒的,知道是裴玄临回来了,下意识贴过去,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阿狸。”
裴玄临冷冷唤了她一声。
“嗯……三郎,你今天回来的好晚,你以后早点回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宫里害怕……”
凌枕梨嘤嘤的娇语在裴玄临的耳畔,裴玄临叹息,气消了不少,搂住她,跟她道歉:“对不起,今天太忙了。”
“没关系,我们睡觉吧,我好困。”
凌枕梨超级困,一整天她都处于紧张焦虑状态,早就疲惫不堪了,还喝了酒,怨不得刚才半梦半醒,误以为自己还在醉仙楼。
裴玄临可就睡不着了。
一夜无眠。
没休息好自然脾气也变得易躁,凌枕梨一睁开眼,看见的便是裴玄临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昨儿整整一日凌枕梨都没有看见裴玄临,现在看见了,少不了委屈埋怨。
结果还没等凌枕梨张口,裴玄临先出声把她要埋怨的话给堵住了。
“你昨日里,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凌枕梨烦躁地撩了撩头发:“你一直没有回来,我心很慌。”
“前日夜里我不是同你说了,最近我要与朝臣们商议要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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