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粗鲁,是一种全神贯注的、享受食物的满足感。
腮帮子随着咀嚼微微鼓动,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鼻尖因为热汤熏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汗意。
离得这样近,他甚至能看清她唇角沾上的一点点褐色酱汁。
这副模样,莫名地…可爱。
看着她吃得香,仿佛自己碗里这平平无奇的面条,也多了几分滋味。
他心底泛起一丝想更靠近些的涟漪,但立刻被更强大的理智与克制压下去。
时夏似有所察他的目光,正要抬眼,明曜已先一步垂下眼睑。
饭后,明曜收拾起碗筷,准备去洗。
时夏赶紧拦住:“不行不行,师兄,这哪能让您动手!师父回来知道了,非得骂我不懂事不可。再说就两个碗,我几下就洗好了。”
而且,这位可是将来的大佬,自己现在殷勤些,以后抱大腿岂不是更方便?
说着,她伸手就去拿明曜手里的碗。
手指不可避免地相触。
那触感一瞬即逝,时夏已端着碗筷钻进厨房,留下明曜站在原地呆立,无意识地攥了攥掌心,才回了前堂。
第188章 元宵节
时夏洗了碗,又将小煤炉捅旺,坐上砂锅,开始给明曜熬药。
趁着熬药的工夫,她搬了个小凳坐在炉边,继续啃那本《温病条辨》。
药熬好。
时夏滤出药汁,看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多。
她照例配了杯清口的花茶,一同端到前堂。
明曜正在给一位来抓药的老人家称量药材。
时夏放下托盘,凑过去,见方子上是几味常见的活血化瘀药,接过他递来的药方,帮忙核对药名和分量,又利落地扯过黄纸分包。
两人配合,很快便将几包药抓好包好。
来抓药的老人家接过药包,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明曜,“哟,是你这个小伙子啊?可有阵子没见着你来店里了,这是……回来帮衬李医生了?”
明曜礼貌颔首:“是,回来看看师父。”
老人家又看向一旁笑吟吟的时夏:“这位姑娘眼生,是新来的伙计?”
时夏忙点头,“是啊,老人家,我是新来的学徒。您药拿好,慢走啊!”
送走老人,一下午的时光便在时忙时清的节奏中流过。
四点多,李医生回来了,明曜则依旧待到平日下班的钟点,才起身告辞离开。
接下来两天,皆是如此。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临近下班时分,门帘忽然掀开,人未到,声先至。
“时夏!我回来了!”
时夏正低头整理药材,一抬头,张无忧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件挺括的深灰色呢子大衣,脖子上随意搭着条格子围巾,手里拎着两个印着外文商标的精致纸袋。
他脸上带着些长途奔波后的一丝疲惫,却掩不住眉眼间的飞扬神采,目光一下子就锁定柜台后的时夏。
“无忧!”
时夏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迎过去。这么久没见,她还真有点想他。
张无忧对坐在诊桌后的李医生恭敬地弯了弯腰,“李医生,给您拜个晚年!一点海市带来的小点心,不成敬意。”
说着,将手里的一个纸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诊桌另一侧,那里坐着一位穿着素净的年轻男子,面容清俊,气质沉静得近乎冷冽,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却莫名让人无法忽视。
张无忧眼神微凝,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却迅速打了个转。
李医生已开口道:“你太客气了,还带什么东西…”
时夏已凑到张无忧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师父,无忧的心意,您就收下嘛!”
她又转向明曜,为双方介绍,“明师兄,这是我对象,张无忧。” 再对张无忧说,“无忧,这是我四师兄,明曜。师父这几天去开会,都是师兄在医馆坐镇。”
张无忧对明曜点点头,“明师兄,你好。”
明曜亦微微颔首,“张同志,幸会。” 声音清泠,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医生看着眼前这情形,脸上露出些微笑意,挥挥手:“行了,你们年轻人玩去吧,只一点,记得吃完饭就回来,别太晚。”
“知道啦,师父!”时夏知道这是师父的关心,忙脆生生应道,拉了拉张无忧,“师父,师兄,我去后面洗洗手。”
张无忧也对李医生和明曜再次颔首示意,这才跟着时夏往后院走。
一转过通往后院的门帘,张无忧脸上的笑容便不由自主地放大,整个人都挨着她,“我给你带了好多海市的新鲜玩意儿,都在车后备箱里,等下吃完饭给你拿过来。”
时夏正就着院子里的压水井泵水洗手,“哎呦,带那么多东西干嘛,我好像什么都不缺。”
张无忧故作黯然:“带给你是我的心意嘛。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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