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还有两幅画像,上面的少女约莫十二三岁,一个就是秦沐弦,另一个
“她就是桓王侧妃——玉潇潇!”夜色昏暗,只有轻微的烛灯照着,萧祈紧盯着画像,她们虽然见面不多,但她不会认错,那双眼睛实在太像了,那样的深邃漂亮。
霍长今又从华服下方拿出了一封信,上面的字不多,还有写错的——奴婢锦兰,伏愿小姐来世坦途,万事顺遂,小姐,别怕,夫人去保护你了。
三十几个字,有一半都是错别字,可她还是写下来了,做了陪葬品,可见主仆情深。
霍长今惋惜道:“秦家家丁以为他们祭拜的是玉潇潇,不认她是秦家人,却不知真正的墓主人就是他们的小姐。”
一个又一个的谎言,编造出了母女二人的悲剧。
萧祈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紧又松开,眼眶含泪,轻声说道:“秦夫人辛苦生下的孩子,自小患病,好不容易等到救治却被人利用,和女儿走在了同一天”
霍长今揽过萧祈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语气压抑:“我们如果找到锦兰,秦夫人和秦小姐的死便能解释了。”
萧祈点点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寒风卷着呜咽,似在诉说着不公,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却在女儿重病被人利用的时候,抛妻弃子,踩着妻女的血身攀上了皇亲国戚。
你喜服红烛,她枯骨黄土。
你邀众亲朋贺你升官发财,仕途顺遂,可曾顾念过那客死他乡的妻女,无声哀嚎。
第38章 【陈州篇】母女之憾
寒冬的风卷着陈州城外的尘土,掠过低矮的土坯房檐。霍长今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鬓发,目光落在那扇斑驳的木门上——门轴处积着厚厚的灰,仿佛许久不曾有人推过。
“就是这里了。”萧祈眉头微蹙,她们一路顺着杨卓的人给的指路信息找到了锦兰的住处。
霍长今上前叩门,指节叩在粗糙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三响过后,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木门“吱呀”一声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负的老人。
门后站着的妇人,比这扇门还要显老。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裹着瘦骨嶙峋的身子,领口磨出了毛边,露出的脖颈上布满松弛的褶皱。
她抬头时,霍长今才看清那张脸。眼角的皱纹像刀刻般深刻,眼白浑浊得像是蒙了层雾,唯有那双眼睛里残存的惊惶,让她觉得她还是一个有生气的人。
“你们是……”锦兰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握着门沿的手背上,青筋突突地跳。
霍长今自袖中取出一枚玉簪,是梅花样式,秦沐弦生前最喜欢戴的发饰,她们只知道这个消息,没有实物,就去饰品铺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锦夫人,我们来是想替秦家母女问句话。”
锦兰的目光刚触到玉簪,浑浊的眼突然就亮了。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两行热泪就顺着脸颊的沟壑滚下来,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斑痕。
“是……是小姐最爱的梅花啊……”她抖着嘴唇,突然就蹲下身,用枯树枝般的手捂住脸,压抑了数年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小姐……夫人……”
霍长今和萧祈扶起她,三人进了屋子。
家中算不上一贫如洗,但条件确实很苦,屋内干干净净,土地上没有过多的脏污,灶台也收拾的十分整洁,令人舒适。
锦兰坐在矮凳上,手指反复摩挲着桌角,仿佛要从这粗糙的纹路里摸出当年秦府的模样。
“小姐打生下来就带着心疾。”她的声音低得像叹息,目光飘向窗外,像是能看见那个总爱坐在窗边的小姑娘,“别家孩子跑跳着追蝴蝶,她只能靠在软榻上,连笑声大些,嘴唇就会发紫。”
霍长今和萧祈认真听着,没有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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