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饮秋叙述,“那个红药,其实中途离开过宴席?”
这段“赠镯美事”他整理那些问话时倒也看到过,但那些回话的下人们只说郡王妃说侧夫人辛苦,给侧夫人送了一个镯子,他还只当是郡王妃和那位侧夫人之间的小事,并未放在心上,听了饮秋描述,他才知道这之间有多大的出入。
“没有。”饮秋摇摇头,“方氏喊完就想起红药被她指给小姐了,所以红药上了近前,从璇舞姑娘手里借了镯子,然后就回来了。”
沈琚拧起了眉:“她就没有离开过?”
“没有,她那日一直来回伺候,斟茶倒酒,端菜端糕点,至多是茶壶酒壶空了,她拿去给人看,但一直都在眼前,没走远过,直到小姐叫她陪着去更衣。”
沈琚望向那日宴席的女宾席区。
如今花园一切做萧索装扮,与宴席那日全无半点相似,若非他身为皇城司统领,时常要出入各处复杂居所,练得看一遍就记住的本领,只怕是难与那日的场合对上号。
但这不妨碍沈琚仍能想象出当日光景。
既然引走阿晏并非是临时起意,那便说明这件事是早有预谋。
早有预谋,会是谁的预谋?王启德,还是王天恩?
若是王天恩的预谋,那他落得身死下场,是他的预谋出了差错?
若是王启德的预谋,那王天恩的死,会不会实则……
沈琚心念一动,立刻转身迈开步子:“走,去王天恩的书房。”
两名校尉和饮秋俱是一愣。
“书房?可是国公爷,郡王爷是死在卧房的。”饮秋一边紧追上去,一边急道。
她顾不得什么礼数,只怕国公爷已经乱了阵脚。
若国公爷都乱了阵,那小姐该如何是好?
“我记得。”沈琚听到叫喊,停下脚步,“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饮秋却不走:“可我是来替小姐问话的,是国公爷你说……”
“我让你跟来,是因为我需要你在这里重新讲一遍那日席间发生的事。”沈琚打断她的话,“王家扣着方氏不让她露面,就是没想让我们见她,就算去问也问不出东西来。你若想帮阿晏,不如去打听打听西去塔是个什么地方。那日那个厨娘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说完他没再停留,直奔王天恩的书房方向而去。
原本见他站在桥上不动便坐在远处纳凉的郡王世子这时匆匆追来,边追边喊:“给我站住!这是我的府邸,谁许你到处乱闯?!”
饮秋跟不上沈琚的思路,并未理解他的意思,然而此情此景容不得她多想,唯有相信国公爷,听他的安排。
顺便帮他拖延一点时间。
饮秋站在原地伸出手,有意拦了郡王世子一把:“搅扰世子爷,我不太认得路,还劳烦世子爷差个人送我回去。”
她挡这一下,沈琚带着两个校尉又走出好几步远,眼看着又要追不上了,郡王世子连骂她是个什么东西赶拦他的路的功夫都没有,赶忙气急败坏地随手拽出一个随从小厮:“你跟她去!”而后又迈开腿追了上去,边追边喊,“无礼之徒,等我抓到你,我定要让祖父修书一封,把你贬为庶民!”
……
“书房?”郡王妃听见下人来报,心生疑惑,“知道了,下去吧。”
等到来报的下人出门,她看向内室,抬了抬嗓音:“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去书房。”
内室中传来窸窣声响,一道身影自隔断的屏风后绕出。
正是璇舞,崔琳歌。
却见她脸色苍白,鬓发凌乱,虽看起来梳理过,也难掩憔悴,十指指尖红肿,隐约可见几处血痂。
“奴家猜测,”崔琳歌开口,嗓音喑哑,她清了清嗓子,但也没有多少作用,再开口时嗓子仍旧嘶哑,“这位昭国公在京中好歹也是皇城司监察,八成已经猜到那卧房被清理干净了,所以才想去书房找找,看看郡王爷会不会在那里留下些线索。”
“哼,”郡王妃冷笑一声,“这昭国公当他是京里头那些爱在书房里藏秘密的大人物不成?那草包的书房里能有什么东西?”
崔琳歌没有接腔。
郡王妃笑过,又看向崔琳歌,对她道:“你常去那草包的书房,可见过那里头可有什么东西?”
崔琳歌摇了摇头:“郡王爷叫我去书房也不过时让我陪他看些话本,或是替他研墨,至于旁的,奴家也不知道。”
“崔家的女儿,以聪慧名冠京城,就算如今落了难,可学会的本事是忘不掉的。你当真不知,还是觉得我好糊弄?”郡王妃看向她,眼神一凝,“崔琳歌,可别忘了,是谁救的你。”
崔琳歌立即双膝跪地:“琳歌不敢忘,王妃救了琳歌,从今往后,琳歌生是王妃的人,死是王妃的鬼。只是琳歌确实不知。”她抿了抿唇,似是难以启齿,却到底在郡王妃面前撕碎尊严,开了口,“郡王爷只当我是个玩物,叫我看话本,看的是那些个荒淫之书,叫我研墨,画的是秘戏图……除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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