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一笑:“你就跟她说,研究组的颜如真也会来。”
周虎狐疑道:“真的?万处一直想抓住的那个叛徒?”
“嗯哼。”“陈亦临”不怀好意道,“你要立大功了,周科长。”
陈亦临小声道:“万一颜如真不来怎么办?”
“我说万如意来,她肯定会来打架的。”“陈亦临”说。
陈亦临:“两头骗啊……能行吗?”
“放心吧。”“陈亦临”说,“我很会添油加醋的。”
周虎怒不可遏:“我听着呢!”
陈亦临幽幽道:“你要是不跟我们一伙,我就告诉宋霆你是我丢的猫,他肯定不好意思再养你了。”
周虎:“……”
叫陈亦临的果然都一肚子坏水!
恋爱
槐柳疗养院。
吴时裹紧了棉袄,手里拎着的不锈钢饭盒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惨淡的阳光从碳化的空窗户照进来,在斑驳满是烟灰的墙上映出个佝偻而瘦小的影子,像一片轻飘飘的剪纸人。
空旷破败的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积满了灰的地面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一直到尽头才停下来。
吴时仰起头,烧毁了一半的病房门上依稀能看见1104的门牌号,他咽了咽唾沫,抓住门把手轻轻地推开了门。
空旷的病房里只剩下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床,床上直挺挺地躺着一个身形枯槁的男人,他的脸颊深深的塌陷下去,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老、老陈,我来给你送饭了。”吴时哆嗦着嘴唇,破了洞的窗户外寒风呼号,仿佛有人在一声声地哭泣。
“老吴你来了。”站在角落里的女人笑着走了过来,她的脸冻得青白,一直没卸的精致妆容斑驳陈旧,但她却浑然未觉,伸出沾满了灰黑的手接过了吴时手里的饭盒,习惯性地拢了拢耳朵边的碎发,“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天天过来送饭。”
吴时僵硬地扯起了一个笑容:“不麻烦,不麻烦,我和老陈多少年的朋友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方玉琴打开饭盒,灰蒙蒙的眼睛僵硬地转动着,她用勺子舀了汤,往病床上的人嘴里喂,然而陈顺没有任何动作,油腻的汤水从嘴巴淌到脖子,浸湿了下面腐烂的枕头,上面依稀能看见积攒的汤汁污渍。
程式化“喂完”了陈顺,她又开始一口一口地吃起了饭菜,吃完后她将饭盒递给吴时,坐回床边,一脸甜蜜又满足地望着病床上的陈顺。
吴时看久了只觉得不寒而栗,匆匆地离开病房,却看见了等在门外的人,他扯起一个谄媚又讨好的笑:“闻、闻少爷,你来啦。”
闻经纶笑道:“他们怎么样了?”
“已经吃过了。”吴时垂着眼皮,不敢对上他的眼神。
闻经纶轻轻叹了口气:“吴哥,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一股从身体深处弥漫而起的恐惧将吴时湮没,他将头垂得更低,声音里带上了哀求:“闻少爷,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但是陈亦临那小子实在太滑手,我和老陈都尽力了,实在……实在抓不住他,以前的事情我会全都烂到肚子里,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他瑟缩着,哀求着,浑身颤抖,带着哭腔求饶,仿佛自己是一个天大的可怜人。
闻经纶怜悯地望着他:“吴哥,别这样,谁不可怜啊,十三年前死在这里的人难道不比你更可怜?他们被活活烧死的时候,你觉得他们可不可怜?”
吴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往前爬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裤腿:“这不关我的事啊,闻少爷,我当时只是食堂里一个普通的员工,那场火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什么都没做,警察也都调查过了……”
“唉。”闻经纶将他扶了起来,“谁说和你有关系了?只是让你过来帮忙送个饭,吓成这样干什么?明天继续过来吧。”
吴时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他。
闻经纶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了1104的门牌上,笑道:“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无辜,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道理。”
“没有谁无辜。”
——
“这里就是槐柳镇?”陈亦临看着荒凉的道路和路边荒废了大半的沿街小楼,连人都没有几个。
周虎蹲在他的肩膀上甩了甩尾巴:“这地方不太对劲。”
在路上还能看见太阳,现在却连最后一丝阳光都看不见了,抬头看去,灰白色的天空被干枯的树枝切割成了不规则的几何形状,乌鸦嘎嘎叫着飞到了屋檐上,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沿着街道走了百来米,都没有碰见一个活人。
原本还兴致勃勃放风的小橘直接钻进了陈亦临的毛衣里,怎么叫都不肯出来,“陈亦临”冷着脸想上手掏出来,被陈亦临制止:“里边儿暖和,让它待着吧。”
“我都没待过。”“陈亦临”有点委屈。
陈亦临抽了抽嘴角:“它只是个小灵气团儿。”
“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