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骤然传出刺耳的爆炸与救命声, 两人都是千百次生死中锤炼出的战斗意识, 一瞬安静无声, 旋即“咔哒”, 只余一道轻微的枪弹上膛声。
副本空间裏没有任何遮蔽物, 天川隼与程棋一前一后悄然前行, 随机空间终于安排了一场遭遇战,程棋俯身,已经能看见远处夺目的火光。
是真的火光,璀璨的焰舌宛如被狂风吹舞般急速抖动,随即是迎面而来猛烈的爆炸,完全是热武器被滥用了。
冲击波吹得衣摆飘来飘去, 程棋下意识矮身闪过, 远处却有人眼前一亮, 仿佛捕捉到救命稻草, 用力大喊:“程师傅!程师傅——”
居然是玩家?
没料到能先找到玩家,程棋回神后马上前扑冲上去救人。
这种时候怎么会有分毫留情?对手似乎想要察觉到身后动静想要反抗, 程棋拔刀准备封锁任何一个进攻的可能角度,谁料到那人转身过来眼神狠厉,掌心赫然是一枚已经点燃的榴弹!
“一起死吧——”
直接上来拼命未免太扯了吧——好歹按流程走一套推拉放放狠话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一言不合直接同归于尽未免过于刺激了啊我的朋友!
引线几乎就要烧没了,这种距离根本没有逃掉的可能,破碎的榴弹片足以将胸口搅打成粉末形态的碎渣,千钧一发之际程棋只能赌一胜负,她眼疾手快劈头一夺,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将那榴弹扔入黑暗。
就在榴弹脱手消失的剎那,“轰”一声炸弹破碎,余烬与爆炸残焰却尽数消失在了黑雾裏。
程棋却丝毫没有放下警惕之心,榴弹脱手瞬间她就抓住了对手的肩膀,一提一拉径直卸掉对方整个胳膊,随后她毫不犹豫地拔刀,身体一转就要直接贯穿对手。
谁知触及到敌人面孔瞬间,程棋就愣住了,对准心脏的刀尖再也无法落下,这是一张年轻但疲惫癫狂的脸。她本以为对手是拜月教徒,所以才会那么不留余地的对她和玩家下死手。
然而就这么一个停顿的空隙,对手盯着她的脸竟诡异地笑起来,脸上呈现出一种醉酒般的扭曲,程棋被看得发毛,她松开对手:“你是怎”
话音未落这人却倏地往上一撞!尚未收回的刀尖上立刻染了一抹血红,扑哧一声鲜血喷涌,程棋顿住,这才发现这人已经自己迎合刀尖死了,仿佛主动咬饵的蠢鱼。
天川家主晚来一步,瞥见她面容的余下平民马上跑进了黑暗裏——看来大家都隐约摸索出了副本机制,唯有茍活的玩家趴地一瘫,松了口气。
“这人怎么回事?”
玩家喘着气,过了两秒才意识到程棋是在问她:“我、我不知道,只知道她是游行队伍的一个队长。”
怪不得手裏有这么多武器。
程棋半跪下去,摸了摸死者的鼻息,确定不是假死之类的手段:“你们刚刚遇见?”
“差不多吧,”玩家欲哭无泪很是伤心,“副本开始后我和她们随机到一块去了,她们都是c3区游行广场的平民,本来我们还说说笑笑,谁知道她忽然就暴起杀人啊!”
广场的平民?
程棋皱眉,数据虚空只会将玩家与精神茧被感染者
被感染者。
心口忽然一沉,天川隼向程棋点点头:“精神茧浓度百分百,应该是发病死的。”
天川隼拉开了这人的裤口,肮脏腐朽的三截不同型号义体拼在一起,歪歪扭扭地组成了这人的右腿。
“cyberion-x0,三十年前的老物件了。”天川隼熟练地拆卸掉这人的右小腿,把隐藏在裏面的钢烙标识给程棋看。
钢印表明工厂,天川精密仪器制造。
程棋:“你还知道这个?”
“在你这个年纪,我已经把家族企业的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天川隼瞥程棋一眼,口吻第一次稍显惋惜:“这东西年龄都比她大了老旧不匹配的义体导致大脑负担过重,赛博精神病导致精神茧爆表,死因算明确。”
“疯了?”
“疯了,”天川隼淡淡道,没有一丝情绪起伏,“浓度百分百,精神崩溃。你不该犹豫的,不然躺在这裏的有概率是你。”
程棋没吭声,抬头只凝视着天川隼,天川家主瞥她一眼:“怎么?看到和我有关系,想指责我?”
“我还没有愚蠢到这种地步。”程棋忽然笑了,她摇头从地上站起来,只是觉得天川隼这句话不该犹豫的话好像从哪听过。
满地硝烟血迹,不知道离去的游行公民中,是否还有精神茧浓度濒临危机线的隐藏炸弹。但知道也没用了,程棋起身把玩家顺手拉起来。
“谢谢程师傅!”玩家死裏逃生暂时保住了可能的游戏奖金,感谢的话很诚恳,“祝您两位生存顺利,我先走了!”
“你不和我们一起?”
“不不不不!”
玩家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觑一眼远处站着的天川隼遍体生寒:“我这种主线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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