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不下去冷宫一样的孤寂生活,从而饮鸩酒自尽的消息。
一众宫妃们都不禁摇头感慨了一声,真心觉得这位命实在是太不好了,生的高贵,死的潦草,硬生生将一条康庄大道给走绝了。
身为君上的亲表妹,入宫时间又那般早,若是能早些生个一儿半女的,岂不就能和生下长公子的蔷夫人同起同坐了,唉,真是同人不同命,终究是被夏太后和长安君的政变给拖累了,以至于年纪轻轻、悄无声息的就死了,连场葬礼都没有,只用了一口薄薄的棺材,就被宫人们给连夜抬出宫了,真是可怜。
偌大的后宫之中,有人感慨,有人唏嘘,有人单纯看戏,而蔷薇宫中,作为和姬清一前一后入宫的芈蔷对于姬清悄无声息自尽的消息反应是最复杂的。
佳人已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沉默片刻后,才对着自己心腹宫女低声吩咐道:
“唉,她也是可怜,等这件事情结束后,过些日子派人去青竹宫那边简单吊唁一下吧,若是清夫人留下了什么遗物能帮忙的话,就一并替她处理了吧。”
心腹宫女忙俯身道了声:“诺,奴婢记下了。”
……
漆黑的夜色之中,头痛欲裂的姬清悠悠转醒,入眼就看到了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她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坐起来,却没想到咚的一下就撞在了薄薄的木板上。
额头磕痛的感觉、四周硬硬的木板,以及身下晃动的颠簸感,令姬清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惊得脊背发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嬴政就对我恨之入骨如?竟然根本没有想要用一被鸩酒直接将我杀死,而是想要把我锁进棺材里生生活埋了?]
[我现在就被马车运着去埋葬吗?]
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一身冷汗的姬清瞬间如疯了一样,疯狂的用手拍打着四周的木板,哭着喊道:
“放我出去!快放本公主出去!”
她能接受任何立刻死亡的方式,但是决不能承受被活埋的痛苦死法,只要一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正赶着马车将棺材往城郊里送的宫人们,一听到车厢内传出来的动静,也不禁惊了一跳,没想到这位夫人竟然这般快的就清醒了。
但眼下还没有驶出咸阳城,宫人们自然是不敢出声回答,也不敢放人的,而是用鞭子抽打了一下马屁股,加快了马车的速度,赶到城门前让守城的兵卒查看了令牌后,不顾士卒们诧异的目光直接一个转弯急速拉着一口棺材往韩郑县的方向奔去。
在巨大的惊吓之下,姬清早就没有力气了,她咬着下唇不死心地用双手、双脚在棺材之中又是踢、又是拍的,足足喊了一刻钟的时间,喊的声音都有一些沙哑了,却发现外面的赶车的人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打开棺材的意思,反而身下传来的感觉更加颠簸了。
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可能再被人放出来后,姬清泪汪汪的双眼瞬间就变得死寂一片,像是认命了一样,静静地躺在棺木之中,闭着眼睛默默流泪。
若是她能冷静仔细摩挲一下,就能够发现棺木中存在的几个小小的通风洞,可惜惊慌失措的姬清满心满眼都是绝望,根本没有向四周探索的心。
浓郁的黑暗之下,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哭累了的姬清恍恍惚惚感觉身下的剧烈颠簸感突然没有了,而她躺着的棺材也像是被人给抬起来了,她不由自嘲又讽刺地冷笑道:
“这是到了要活埋我的地方了呵嬴政,你的心可真狠啊”
……
深夜之中,已经变成韩阳里庶民的韩安看着突然到访的秦王宫宦者,不由一愣。
看到几个黑衣宦者二话没说,直接抬着一口黑黝黝的棺材就冲到了他家的院子里。
韩安吓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脚下的黄土地上,嘴唇颤抖,满脸惶恐地看着那口棺材,下意识就想要让老仆人快些去将住在不远处的张平给喊来,甚至绝望的想:
[难道秦王嬴政这是反悔了?刚刚吞并三晋的土地,就想要把他这个迁移到咸阳的前韩王给杀了]
看到韩安脸上的惶恐模样,黑衣宦者们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当着这个前韩王的面弯腰将摆放在地上的棺材给打开了。
原以为自己要被黄土给生生活埋了的姬清突然看到上方无论她怎么用力推都推不开的棺材板竟然被人从外面给掀开了,皎洁的月光与璀璨的星光瞬间如流水般从上到下洒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愣,身体快过脑子,赶忙抬手抹掉脸上汹涌的泪水慌里慌张地从棺材之中坐起来后,竟然隔着朦胧的泪光,在明亮的月光之下,看到了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人。
“清儿!”
深更半夜里,韩安看到自己坐在棺材中的女儿也愣了,惊得失声喊了出来。
“父王!”
姬清瞬间挣扎着扶着棺材想要爬出去。
韩安也忙手脚并用的前去搀扶。
等许久未见的父女俩泪眼汪汪地相互对视,双手握在一起失声痛哭。
“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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