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望的发现即便家中因为秦人丢了两条性命,可是秦军近在眼前,她也生不出拿着菜刀往上前砍的恨意,只得满心复杂地拉着女儿的小手转身低声道:
“妞妞别看了,咱们回屋吧。”
同母女俩反应差不多的妇孺们不在少数,她们看着这些突兀出现的秦军们似乎要比王宫的精锐还懂礼数,只觉得离谱极了,感觉世界都突然在眼前被颠覆了,原先的恶人似乎变成了“好人”,而本应该是“好人”的一方瞧着比恶人还“坏”。
不仅城内庶民之家的妇孺们觉得离谱,王城、小北城之内的肉食者家眷们看着闯进家门内的秦军们如同蝗虫过境般,将他们粮仓内的粮食“哗啦啦”的往外抢,一个个心痛又气愤的哭着喊叫,只觉得这些秦人们真是离谱的荒唐!简直是蛮夷中的蛮夷!这是在秦国穷得吃不起饭了?专门跑来他们邯郸找贵族吃大户了啊!
马服君府内。
赵牧护着自己的母亲站在一旁,看着闯进家门的秦军们将一袋袋粮食往外搬,心中如同打鼓般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
赵母扒着小儿子的胳膊惶恐地流眼泪小声询问道:
“牧,难道你兄长已经葬身在长平了吗?”
赵牧拧眉悄声回道:
“阿母,应该不是的,若是兄长兵败了,城内肯定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可若是你兄长没有兵败的话,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秦军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赵母哭着小声道。
赵牧抿紧薄唇,他也不清楚状况。
母子俩正在迷茫时,一个青年秦将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赵牧的长相,而后又低头对着手中的画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用蹩脚的赵语对着赵牧拱手笑着询问道:
“小兄弟可是马服君的弟弟,国师在邯郸收的弟子赵牧小将军?”
赵牧看着面前的陌生秦将警惕地出声询问道:
“我是赵牧,可我不是赵国的将军,你是谁?你想作甚?”
秦将接着往下笑道:
“赵牧小兄弟,鄙人秦国频阳王翦,你不用紧张,我们没有恶意的。”
“呵,没有恶意就直接冲进别人的家门,抢夺粮食?”赵牧冷笑道。
王翦却毫不脸红地笑道:
“小兄弟,我们秦军进入赵国后,没有伤害一个庶民妇孺,可我们总得要烧火做饭吧?你放心,整个小北城和王城内每家大户都会被我们抢一遍的,一个都不会落下的。”
赵母、赵牧:“……”
“不过,你与你的母亲可以放心,看在你是国师弟子的份上,我们已经给你家中留下了一大半的粮食了,请你理解,我们这样子做绝对也是为了你家里人好。”
“如果我们把所有大户都抢了一遍,独独越过你家不抢的话,岂不是等我们秦军撤走了,其余的邯郸贵族就会调转矛头,针对你家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想必牧兄弟你是明白的。”
赵牧听到这话简直是惊呆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还能这样子使用吗?
赵母不关心粮食抢没抢走,她只想知道自己长子的情况,遂含着眼泪紧紧盯着王翦的神情,身子发抖地小声询问道:
“你们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把我家括给杀害了?”
赵牧听到这话也紧张地看向王翦。
王翦却摇了摇头,神秘地笑道:
“老夫人,赵括的性命不在我们秦人手中,而在赵王的手中。”
“什么意思?”赵母不解。
王翦没有再多说,对着母子俩微微俯了俯身,而后就招呼着秦军们去下一户了。
看着秦军们如同潮水般快速退去,院子内不慎被人撞倒了兵器架子都被秦军给顺手扶正摆好了。
赵母抓着小儿子的胳膊,疑惑又期待地对着小儿子出声询问道:
“牧,那秦将的话是不是在说,你兄长此刻在长平还活得好好的?”
赵牧眉头紧锁地点了点头。
赵母立刻双手合十地朝天拜了拜,激动地笑道:
“玄鸟保佑!玄鸟保佑!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同样只被抢了一小半粮食的人家还有华阳君府、廉颇府、蔺相如府以及往日里与国师府交好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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