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好久没梦到过对方。
他为什么要梦见呢,太可怕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场噩梦,他不想梦到,每次只要是梦里出现了,他都会本能地逼迫自己从里面出来。
坐起来以后后半夜就一直睁着眼到天亮,从脑袋到脊背上都是汗。
“纪言。”
对方说话了。
呈妄如梦初醒,第二个反应就是跑。
他也真的跑了,几乎是在男人走向他的一瞬间就转身,地上的东西都不要了,疯子一样冲下楼!
拔腿就跑!
下去以后没有往后看,不管前面有什么,也没管后面人有没有追上来,就铆足劲儿一直往前,逃命似的。
小区门口是条马路。
呈妄看都没看想直接冲过去,都没注意到一辆轿车正朝这边飞驰而过!
咻——
哔哔哔哔——
刺耳的车鸣划破耳膜,他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宛如灵魂出窍,就被一股力量从身后硬拽回去!
后背猛地砸到一个胸膛!
脑袋一震,耳鸣的感觉又来了,呈妄半边的身体全麻。
轿车的司机估计也是被吓死,立刻把车停路边。
整个一火暴脾气,刚推门下去就走过来,指着呈妄的鼻子骂道:
“王八犊子,没长眼睛啊你!”
“这他妈那么大个红灯是看不见还是怎么着,都差点害死老子知不知道!”
即将走到跟前,直直撞进一个人的眼睛!
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把这个乱闯红灯的疯子拉回去,神情冷峻,从头到脚西装革履,一看就不是县城里的高大男人。
眼神冰冷,目光所及之处在顷刻间几乎寸草不生,光一个抬眼就能让人如坠冰窖,周围全是刺骨的寒意
被这样的气场震慑到,司机一下子没再往前了。
说了句“他娘的晦气”,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就回到车上。
车子消失在路尽头。
临近马路。
被抱着的人先是一愣,接着就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被死死捁着。
从肩膀到手臂都没办法挣脱的时候就只能用腿,浑身乱转,像个蚂蚱一样在人手里拼命往前蹬!
被人从紧挨着马路旁边一直拖到后面,直到站在身后的人行道上:
“别动。”
男人没有放手,这句话乍一听仍然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和以前在江城,每次开口对人的时候没有半点区别。
但事实是,他尾音里全是哑的,手腕上脉搏速度飞快,额上全是汗,是一种过于明显的慌乱和后怕。
头抵着,深埋在人颈间,手上的力气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对方整个嵌进自己身体里!
被他抱着的人再用力挣了一下挣不开,后来就没再挣扎。
只是垂着脑袋,胸腔里的声音从里面传到外边:
“放开我。”
他一连重复了几遍:
“你别这个样子,别这样就靠过来,你离我远点。”
“放开!”
“别在这里!”
前面只是单纯在反抗,断断续续的,后面听上去就非常痛苦。
是从身体里滋生出来,裹挟住灵魂的一种震荡,用尽全力,光是听都觉得难过。
男人仍然没有松开他。
一只手握着他手臂,另一只就掰过他的脸。
目光里掩藏住浓浓眷恋,伸出食指,要去轻抚他的眼睛。
却在触上去的一瞬间,被抱着的这个忽然就吐了
哇哇啦啦地,吐了男人一身!
高级西装上全是呕吐物,男人表情动都没动,也没松开他,呈妄整个身体就完全靠在他身上。
一只手撑着地,膝盖是半跪着,眼泪和鼻涕一块往外涌。
把昨天晚上吃进去的炒饭全部吐出来
期间一直有人在拍他的背,从他的脖子下面开始一直往下捋。
边捋边拍,动作轻柔到不像话。
好几次呈妄都想让对方不要再拍了。
不要拍了
不要拍也不用再碰自己
能不能就当他是个陌生人
是个死人
能不能就当他今天从来没有见过他,就这样下去就可以
他已经死了,过去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有档案、有人证、应该很多人都知道,没有别的可能性,他就是已经死了。
没有别的可能。
没有
几乎在呈妄吐干净的时候,身体就被从后面拖起来。
一瓶水被送到他嘴边:
“先喝一点。”
动作很小,声音也能难得地被称之一句温柔。
呈妄却没有听出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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