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什么?”崔小动抬起一只手立在耳朵旁边,佯装耳背,“你再说一遍?”
“我说,”孟柯笑着叹口气,“猪——”
在他嘴唇微微翘起发出“猪”的音节时,崔小动飞快地把嘴巴盖上去,又捧着孟柯的脸“啵啵啵”在他唇上啄了好几下,而后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在孟柯迷茫的注视下耳朵红红地笑倒在一边。
崔小动傻笑,孟柯也跟着笑,两人笑着笑着都红了眼眶。
崔小动飞快地抹了把脸,嘴角翘着,声音里却染了哭腔,颤颤地沉沉叹了口气,睫毛一扇眼泪就滚了下来。
“老孟,你终于笑了……”
孟柯不顾客厅里父亲和小朋友还在朝这边看,捧着崔小动的脸重重地吻住他的眼睛。
泊亦支着两根手指,从宽宽的指缝里明目张胆地看。
“爷爷!爸爸在亲亲!”
第78章 番外-老孟二胎日常22
(二十二)
那晚李久业打了电话来,言下之意劝慰孟柯心里放下这些事儿。
孟柯平时懒得周旋,即便现在感念李久业的照顾,却也是确实没有精力斟酌措辞。他自己知道,这种事情不是嘴上说着翻篇就能真正过去的。
因为性格和疾病,孟柯深知自己心理和生理上对于过去的那些事有着过于强烈的应激,就像曾经的二十多年,提起成屿这个名字都能让他没由来地心下慌乱,浑身警铃大作。何况在这个特殊的时段和过去的那些事、过去的自己经过这么一场交锋,他实在是有点累了。
小朋友对于大人的情绪尤为敏感,泊亦一眼看出大爸笑容的勉强,两只小手捧着孟柯的脸,学崔小动那样轻轻蹭他脸颊。孟柯侧过脸贴贴小孩柔软的头发,眼里掠过车窗外连成一道光带的路灯。
接连几天的失眠快要成为常态,在孟柯因为没拿稳散落了一桌的筷子这样的细微小事差点又一次情绪失控的时候,崔小动坚持带孟柯去了医院。
孟柯不是讳疾忌医,只是他清楚地知道,怀孕近七个月,没有药物的介入,所有的一切扭转的动因只能在他自己。
偏偏情绪又是最难自医的。
至于还是来了医院,他想给崔小动一个心安。
医生的措辞和孟柯告诉崔小动的几乎一字不差,孟柯的症状已经比过去任何一次发作期都轻了太多,对于焦虑和惊恐发作,每一次症状的减轻都已然是向好的征兆。
“放松心情,多建立和外界的联系,适当运动。”孟柯牵着崔小动的手慢慢踱步在走廊里,“我没说错吧?”
孟柯怀着泊亦的时候直到足月肚子也比同孕龄的小不少,最近人瘦了一圈,七个月的肚子掩在外套底下坠在腰上,还是让崔小动看着心疼得要命。
圈着孟柯的腰揉了揉,崔小动把厚厚一叠纸质材料卷了卷塞进口袋里。没想好怎么应孟柯的话,心里反复琢磨医生的另一句嘱咐。
家属不要总是给出关于他是病人的明示暗示,转移注意力也是方法之一。
崔小动常常在想,他是太幸运的一个人。尽管年中很忙,王卫成每次批假都很慷慨,“特殊时期嘛,多陪陪他。队里的事不在于这一两天的,年底你多分担一些就好了,一样的。”
进入孕八月以来胎动尤其剧烈且频繁,有时候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肚子里泊宁的动作。
泊亦好奇又有些恐惧地看着孟柯衣服下面突然鼓起的小包,怯怯地仰着脸看孟柯,“爸爸,妹妹在动。”
孟柯被踢得有些疼,扶着侧腰缓过一阵疼,把着泊亦的小手轻轻贴到肚子上。
张主任也开始频繁地建议孟柯早点准备住院,他这孕后期怀得太折腾,从六个月那次意外就能预判到有早产的可能,最近的种种征兆更是预示着泊宁可能真的要提前出来了。
崔小动尊重孟柯自己的想法,好不容易有了慢慢走出来的迹象,崔小动担心过于密集地进出医院又给孟柯带来心理上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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