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立即吩咐车夫调头:“去胡玉楼,路上慢些走,留意着县主的身影。”
今日跟着容鲤出来的是携月,一听容鲤要去胡玉楼,顿时大呼不可。只可惜她向来是拗不过容鲤的,不过一会儿,底线便被容鲤撒娇卖痴磨得一降再降,答应容鲤可以去那儿寻人,只不过需戴上厚实的帷帽,不可叫人察觉她的身份。
马车渐渐驶入东市喧闹的长街。容鲤今日乘坐的依旧是那辆不起眼的小车,混在往来车马里,并不引人注目。
已是深秋,日光澄澈,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容鲤悄悄掀开车帘一角,一双明眸仔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携月怕她累着,嘴上虽然不同意,却也凑到另一边的窗边,一起寻起安庆的踪迹。
只可惜游人太多,容鲤看得眼花缭乱也不曾寻到。就在容鲤快要放弃之时,携月低声道:“殿下,您看!”
容鲤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火红身影正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小厮。
此人今日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骑装,却换了更鲜亮的正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马尾高束,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了。她头上亦带着帷帽,但身姿对容鲤来说实在眼熟,一眼就能认出。
容鲤心中暗道一声“果然”,立刻命车夫在街角停下,自己带着携月下了马车,慢慢往那头走去。
胡玉楼附近大多都是听曲玩乐之处,安庆停留的这处亦是如此。容鲤瞥见那门口挂着的戏票,认出来这是一座戏坊。
她快步跟上去,正好瞧见安庆步履轻快地踏入戏坊,而那门口迎客的伙计似乎与她很是相熟,恭敬地引着她往二楼去了。
“殿下,此地鱼龙混杂,恐怕不妥。”携月小声阻拦。
容鲤却全然被勾起了好奇——安庆从前可不会往戏坊来,这里头藏了什么有趣的事,她也要看一看!
“去!怎能不去!”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好姑姑,我整日要在书房里泡出霉了,切让我去寻安庆玩一玩嘛!”
她这般扭股糖的模样,携月素来是吃不消的,只能一再叮嘱她要小心,随后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容鲤的衣裳大多看着朴素,料子并非一般人能认出来的,又带着帷帽遮住了容貌,带着同样带着风帽的携月,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携月从荷包中取出赏钱,要二楼的雅间,容鲤方才用心记了安庆上楼的方向,便指着那边,说是只要那头的雅间。
伙计见她们气度不凡,出手也阔绰,不敢怠慢,连忙引着她们上去。
容鲤选的雅间果然与安庆那间只隔了一堵木板墙,隐隐约约能听到隔壁传来的些许动静。
戏尚未开锣,楼下大堂已是座无虚席,人声嘈杂。容鲤无心听戏,只竖着耳朵留意隔壁的声响。
起初并无什么特别,似乎只有安庆一人在内,偶尔有伙计送茶点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待唱罢了两场戏,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上了楼,停在了安庆的雅间门外。
安庆给他开了门,他便进去了。
容鲤立刻屏住了呼吸,又往隔板那边坐了坐,全神贯注地注意着那头的响动。
一个温和清越,如同玉石相击的男声响了起来:“劳客人久候,是云舟的不是。”这声音不疾不徐,听着便让人如沐春风。
“无妨,我也刚到。”安庆的声音传来,比平日明显柔和了许多,“快坐吧,站着做什么。”
“谢县主。”那名叫云舟的男子应道,声音里含着浅淡的笑意。
接着,两人便低声交谈起来。隔着一层木板,容鲤听不真切具体内容,只大抵能听到“新排的戏”、“词曲可还合意”、“客人喜欢便好”等零星字眼,语气轻松愉快,显然相谈甚欢。
容鲤心下恍然,原来安庆是来见这个叫云舟的伶人?听声音倒是温文尔雅,想必是个粉面朱唇、性格温柔的人物。也不知她何时爱上了听戏,兴许是想捧个角儿也不一定,这在京中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她有了欢喜的事儿,容鲤也为她高兴,总比整日闷在府里好。
她正琢磨着,楼下戏台上一声锣响,好戏开演了,咿咿呀呀的唱腔顿时掩盖了隔壁的谈话声。
容鲤对戏曲实在提不起兴趣,听了片刻便觉无聊,加之早起奔波,竟有些昏昏欲睡。她强打精神,对携月道:“同我一块出去走走罢,说不定能看着那‘云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主仆二人走出雅间,沿着二楼的回廊慢慢踱步。
客人们大多正沉浸在下头的戏中,回廊上倒是清净。容鲤有意地朝安庆那间雅间望了一眼,只可惜门紧闭着,什么也看不到。
她信步走了一会儿,下到后院的花园子里,吹了会儿风,这才觉得清醒了些。正欲返回时,眼角余光瞥见花园子里的桂树下,阴影里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半旧不新的月白长衫,身形单薄,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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