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局面给扳回来……
他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鞋底摩擦着光洁的青砖地面,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声响,眉头紧拧,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急速盘算着各种手段。
“掌柜的,对面那个刘公子不是日日都跟着在这看着的么?怎么今日不见他?”
阿昌见郑辉心焦气躁,忙沏了盏凉茶奉上,小心翼翼道:“掌柜的消消火。”
郑辉接过茶一饮而尽,随口道:“那位今日过生辰,约莫是和乐楼吃酒庆贺去了。”
“生辰酒啊?”阿昌咂咂嘴,语气里透着酸溜溜的艳羡,“瞧他们那帮粗豪汉子,不喝个酩酊大醉怕是不会归。”
那群外乡人竟能上和乐楼摆酒,看来是真赚了!
郑辉将空茶盏重重往酸枝木柜台上一顿,发出“铿”一声脆响。
阿昌吓得一哆嗦:“掌、掌柜的?”
郑辉眸底精光一闪,抬手便给了阿昌一个暴栗:“倒叫你点醒了爷!”
他一把扯过阿昌,俯身在其耳边急促低语数句,随即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冷声催促:“速去办妥!”
“这……这怕是不妥吧?万一世子爷知晓……”阿昌缩着脖子,声音抖得不成调。怎么老让他干这些黑心事儿啊!
“啰嗦什么!叫你去便去!”郑辉面色一沉,拧住阿昌耳朵便是一拧。阿昌痛得龇牙咧嘴,连声告饶:“哎哟!掌柜饶命!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对面孟玉桐与崔大成被这厢动静吸引,齐齐侧目望来。
郑辉立刻松手,朝孟玉桐挤出个尴尬笑容:“惊扰姑娘了,教训个不晓事的下人,您请自便,慢慢挑选。”
孟玉桐收回目光,随手点了崔大成方才介绍的玉簪:“劳烦包起来。”
“那位是贵店掌柜?”孟玉桐接过锦盒,状似随意地问。
崔大成手脚麻利地包好簪子,咧嘴一笑,黝黑面庞衬得牙格外白亮:“是郑掌柜!掌柜的人好,肯让咱们这外乡人在八珍坊寄卖,敞亮!”
孟玉桐被那口白牙晃得微怔,心下暗叹:这般憨直,难怪前世被算计得那般凄惨。
她顺势追问:“怎不见你们主事?我手头有几件收来的秦州玉器,想请行家掌掌眼,辨个真伪。”
“我家公子今日生辰,同大伙儿在和乐楼吃酒呢!”崔大成热心道,“姑娘若不急,明日携来可好?”
和乐楼?吃酒?孟玉桐心下一凛。她记得清楚,刘思钧酒量浅薄,离临安那日答谢宴上,不过三四盏下肚便已胡言乱语、脚步虚浮。
再联想方才郑辉与阿昌鬼祟低语、动手胁迫的场面……莫非前世哄骗补签阴阳契,正是今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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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孟玉桐强压心头惊涛,面上不露分毫,眼角飞快扫向对面,阿昌果然不见了,只剩郑辉还倚着门框,眼神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她立刻解下腰间的玉葫芦,用素帕紧紧裹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和难过:“对不住,这事儿实在等不得。能不能麻烦小哥跑一趟和乐楼?等刘公子喝完酒回来,请他帮我看看这个?”
她垂下眼,声音微微发颤:“这是……我娘留下的。她也是秦州人,今儿……正好是她的忌日,我想带着它去坟上……”
“哎哟,姑娘!”崔大成看她眼圈都红了,急得直搓手,一张黑脸膛涨得通红,“您别急!千万别急!您就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把公子找回来!”
话还没落地,他人已经从柜台后面窜了出来,冲着门口的郑辉胡乱喊了一句:“郑掌柜!劳您看顾一下!我去去就回!”
郑辉那边还没应声,崔大成已经像阵风似的卷出门去,跑没影了。
孟玉桐亦紧随其后,行过郑辉身侧时微微颔首,步履匆匆追着崔大成的背影而去。
“欸?崔大成!谁允你了?!”郑辉指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叉腰啐骂,“真真晦气!”
他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可别搅了他的好事!
崔大成身形魁梧,性急如火,脚下虎x虎生风。孟玉桐提着裙裾,紧追其后,颇有些吃力。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停在了和乐楼下。
三层飞檐斗拱,朱漆金字匾额高悬,门前车马喧嚣,跑堂伙计穿梭如织。
楼内丝竹管弦与喧哗劝酒声浪阵阵涌出,端的是临安城数一数二的热闹去处。
崔大成浑然不知孟玉桐跟在后头,在门口略一停顿,便大步流星闯入大堂,问明刘思钧所在雅间,蹬蹬蹬直上二楼。
二楼包厢内,此时正酒气熏天,劝酒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刘思钧被众人簇拥在主位,正以手扶额,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桌面上栽。
“少当家的,今儿可是您的寿星公,怎地这般不济事?”崔二成举杯大笑,声如洪钟。
“这才哪到哪?几杯黄汤就软了骨头?”梅三撇嘴,脸上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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