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弟子自拜入独夜楼门下就跟着李摇光,此刻见她落水,哪还有留在船上的道理,纷纷跳入海中救人。
高越之见状,忙对碧海青天阁的弟子们道:抵挡不住不要硬撑,保命要紧!可她自己却一退不肯退,持照影剑和那空念周旋着。
空念哈哈大笑,对高越之道:贫僧不屑和小孩子斗,你来和贫僧打!
高越之喝道:接招!说罢就是一记月升潮涨,照影剑朝杖身斩去。
空念也不收杖,直直迎了上去,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高越之入门晚,不在清霄四子之列,内力境界也比师兄师姐们低了些许。此时她手腕被震得一颤,可照影剑还是顺着禅杖向上抹,身随剑走,便要近那空念的身。
空念后跨一步,将禅杖一倒一旋,杖头便要往高越之头顶砸去。此招乃是以攻为守,逼得高越之不得不收剑躲避。
二人正斗到酣处,忽听汀洲屿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
谓谷神护我鲈莼
轰隆巨响,如天降雷霆。
杨鸿化的船上架起了投石器,正向汀洲屿火海之中投放火雷!
杨鸿化哈哈大笑,朝发愣的高越之看了一眼,道:女侠不去救火吗?
你高越之气极,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来。
火雷投入火海,瞬间就会被引爆。不仅高越之大惊失色,就连空念和杨佐都瞠目结舌。
高越之也顾不上和空念打斗了,忙对弟子们道:撤,快撤!
空念没有去追她们,他提着那根玄铁禅杖,皱眉望着汀洲屿的方向。
校尉大、大人,您、您特地过来,就是为了杨佐被震得脑仁嗡嗡响,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为了送这个大礼?
杨鸿化看向火雷砸去的方向,笑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第一枚火雷砸向汀洲屿时,冯怀素一行人刚走到坤位和艮位交界处。她们步下一顿,呆呆地立在原地,望着那腾起碎屑的方向。
白皎皎捂着双耳痛呼一声,而后猛一抬头,双目通红。
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冯怀素按着扑通狂跳的心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这火雷是从岛外投来的,他们所站的位置是生门。
敌人在生门位置投火雷,是摆明了不留活口。
陈溱紧紧地攥着拳。
为什么要这么对汀洲屿?这些女子们离开故土来到这海上仙山,不作恶、不造孽,她们耕织、捕鱼、养蚌、习武,没有妨碍任何人,为何要遭此无妄之灾?
还是说这些人的目的
在于前来赴会的所有江湖女子,那她们又做错了什么?
冯怀素问:你们方才说,毁了东西两个堤坝,就能引海水灌入汀洲屿?
陈溱和柳玉成点了点头。
冯怀素又问:水能漫到什么位置?
白皎皎按着起伏的胸口,道:姜教主石像的脖颈。
冯怀素冰雪聪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姜教主石像所指为何。她道:够了。二百年来,汀洲屿应该有过填海造田吧?这岛上许多道路都比石像脖颈低,怀素敢担保,海水一旦灌入汀洲屿,汀洲屿一半的土地都会没入水中,火焰和火雷都奈何不得!
几人说着,脚下步子也不停歇,轰隆隆的火雷声打在每个人的心跳节拍上,她们尽量不去听、不去为之所动,却仍在不经意间皱起眉、攥起手。
柳玉成问道:那另一半的土地都是哪些?
汀洲屿外围还有岛上南北两侧的小丘。冯怀素答道,北侧那个就是幽兰居、薜荔堂、辛夷坞所在的小丘所在的小丘,不过那里距离码头远,火雷暂时砸不到。
众人脚下步伐愈来愈快。这里的碧海青天阁弟子、无名观弟子、剑庐弟子、独夜楼弟子还有那白皎皎和阿芷都是会轻功的,但阵法就在四周,她们谁都不愿弃谷神教众人于不顾。
艮位已走到边界,前方就是坎位。
地势向下一沉,谷底隐隐有水光映入眼帘。
那水极小、极细,只周围零零散散的卵形砾石还昭示着此处曾淹没在水中。
白皎皎忽然松手朝那细小的水流渐渐消逝的方向跑去,众人连忙追上。
前方是五丈高的堤坝,堤坝底部是用石子夯实的木桩,上方是垒得坚实的石块,石块缝隙之间还浇了铁汁、石灰。堤坝建了许多年,上面已生了青苔,可它亦然屹立在此,岿然不动。
有人仰首望着堤坝,喃喃道:这这真的毁得掉吗
她并非在打击士气,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中问自己:单靠我们,真的毁得掉吗?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有什么毁不掉的?白皎皎说着便一掌击上了堤坝的底座木桩。
白皎皎自幼修习谷神教功法,内力已达闻道境巅峰,可这一掌下去木桩丝毫未动,只有一些土屑被簌簌震落。
众人见状,纷纷走上前来,拿起自己的武器去击打堤坝。冯怀素内力最为深厚精湛,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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