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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昭昭来之前她尚且可以安慰自己,郎君有大抱负,不拘泥于儿女私情,所以才不愿意收了她。
可是方才她亲眼看见他教昭昭写字,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令人心折。原来郎君不是不懂如何与女子相处,只是不想花心思罢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她不得不承认,昭昭是个很好的女子,兼具美貌和聪颖,比她见过的所有女子都好。
她羡慕她能够得郎君和夫人的青睐,却并不嫉妒。毕竟,连她自己也忍不住想要与她多说几句话。与她相处,哪怕再小的事也会变得有趣。
可是她不甘心,她太不甘心了。
明明她才是那个最了解他,离他最近的存在……
秀儿心里燃起一团火,烧得她头脑发昏,非要说出点什么才能解脱。
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郎君……可以教我写字吗?”
秀儿无比煎熬地等着他的回答,时间仿佛被拉长变缓,变成许多个瞬间,过了许久,久到她以为对方已经离开时,他悦耳的声音响起,如同一桶冰水迎面浇了她满身。
“我不擅教人,恐怕会耽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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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比以往多了个人,张灵惠特意多包了十二个饺子,她不擅厨艺,饺子馅却调得不错,尤以茴香猪肉饺子最拿手,做得多汁又嫩滑,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昭昭在厨房就被她投喂了一个,吃得胃口大开,连连赞叹,第一回知道饺子也能做得如此美味。
她许多年没过春节了,本以为在别人家里,今年这个节必然会拘谨,没想到宋母如此好相处,丝毫没有把她当外人,于是从早上起昭昭心情就很不错,完完全全沉浸在年节的喜悦里。
当她笑嘻嘻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出来时,明显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宋砚雪还是老样子,脸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波动。秀儿早上还好好的,这儿却看起来兴致不高,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看谁。
好不容易有个独处的机会,秀儿居然没有与宋砚雪说话,实在太反常了。
昭昭慢慢坐到两人中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她刚要开口,秀儿猝然站起来,声音怏怏的,听起来没什么精神。
“早上吃得多,现下还没克化,肚子不舒服,我回屋躺会。”
说完,秀儿垂着头走了。
昭昭更惊讶了。
换做别人,这番话没什么,但放到秀儿身上就太奇怪了。
这几天相处,她摸清了秀儿的性子,最是文静乖巧,脾气温良,甚至有些过于卑微,干再多活也不会说一句抱怨的话,更何况在人面前发脾气。
“秀儿怎么了?”昭昭其实挺喜欢秀儿的,虽然秀儿比她还大几岁,但她总觉得秀儿是个小妹妹,不免就想多关心她几句。
宋砚雪对秀儿的离去无动于衷,摇了摇头,没说话。
看他这个态度,昭昭隐隐猜测秀儿的反常或许与宋砚雪有关。
男人和女人,好像总绕不过这点事,她心里叹口气,不再操心他们,回厨房帮张灵惠把最后一盘饺子端来。
好好的一顿年饭,突然少了个人,几人吃得都不太开心。张灵惠担心秀儿,草草吃了几口就进去看她,留下宋砚雪和昭昭大眼瞪小眼。
昭昭捏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碗里的饺子,乳白的饺子皮裂开,忽然从里面滑出块粘着猪肉的铜板。
“咦。”她惊喜地夹起来,举到宋砚雪面前,眼睛弯成月牙形,“夫人有心了,特意为我包了这个。”
宋砚雪淡淡道:“每个人都有,年年如此。”
“哦。”昭昭顿了顿,又问,“郎君吃了几个饺子?”
“十二个。”
“这样啊,你吃饱了吗?”
宋砚雪轻吸口气,放下筷子,抬眼与她对视,琉璃般剔透的眸子里有些许波动。
“娘子到底想说什么?”
昭昭尴尬地笑了笑,打哈哈道:“没什么,随口问问。”
她有些好奇宋砚雪和秀儿是什么情况,但莫名其妙打听别人的事似乎不太好,不知该怎么开口,纠结半晌决定还是不要问了。
昭昭埋下头继续百无聊赖地戳饺子。
宋砚雪却仿佛能看到她心里想什么,他忽然认真道:“我没打算娶妻。”
既然他主动说,昭昭就来精神了,放下筷子坐到他旁边,睁着大眼道:“为什么呢?世子之前也这么说,后来缘分到了,自然而然就娶妻了。”
宋砚雪目光落到一旁:“世人皆凉薄,为了一时的情爱结为夫妇,总会有变心之时,到时候彼此厌弃,却被一纸婚书强行绑在一起,分开不得,岂不可笑?”他讥笑一声,意味深长道,“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总是不变。”
昭昭心中一震,宋砚雪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她从前和月枝透露过几分不想嫁人的想法,结果被她说教一顿。
如此言论称得上是惊世骇俗,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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