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当时没说什么,她却忍不住想。
顾识弈会不会后悔跟她签结婚协议了?
此刻静姨来唤,诸愿心里更是“咯噔”一声。定是顾识弈想找她“秋后算账”,却迟迟不见她出现,才派人来催。
这情形,像极了员工犯错逃避,领导让hr来“兴师问罪”。
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偏偏平时性子温吞,一急更出错,下床时险些摔个狗啃泥。
静姨看得心惊,刚想上前搀扶,就见诸愿撑着地板,一阵风似得“瞬移”进了卫生间。
望着少女略显狼狈却透着鲜活的背影,静姨愣了愣,随后弯起了嘴角。
这顾宅,以后有得热闹咯。
她在顾家干了许多年,一直以来都是做完饭就离开,从不住下。
直到前两天,顾总告诉她“他结婚了”,需要她住家照顾太太,她才惊觉,这位常年孑然一身的顾总,竟头一次带女人回家,还是以妻子的身份。
而当她看见瑟缩在沙发上、哭红了眼却依然美得让人心颤的少女时,忽然就懂了。
这样楚楚可怜又灵气动人的姑娘,任谁见了,都想护在羽翼之下吧。
诸愿洗漱完第一时间就冲下了楼梯,张望四周,却只看见静姨在餐桌旁摆盘。
“太太,早餐好了。”
她走过去,手指飞快地打字:【顾总呢?】
“顾总去公司了。”静姨递过来骨瓷餐盘,“太太找顾总有事吗?”
诸愿接了过来,她忘了今天是工作日。
那看来静姨唤她只是怕她睡过头,耽误吃早餐而已,并不是顾识弈要找她算账。
诸愿顿时松了口气。也许顾识弈根本不在乎家里多了一个她。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只要苟一年就能离婚……诸愿眉眼弯了起来,端起牛奶喝了两口,静姨却突然说:“太太是要去集团找顾总吗?那太太帮我把骨头汤一起带过去吧。”
“咳咳!”牛奶呛进气管,诸愿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她躲都来不及,找顾识弈做什么?
静姨还在自顾念叨:“顾总说昨晚撞了墙,都怪我没留夜灯,脑袋破了可不是小事,得熬骨头汤补补……”
静姨一心在自责,没注意到诸愿的头越埋越低,裸露的耳根渐渐红了起来。
临近中午,诸愿望着厨房里正在熬骨头汤的静姨,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她背过身,下载了个闪送app,点击“帮我送”选项。
她实在不敢面对顾识弈,何况是主动送上门,还是找人帮忙送比较适合。
诸愿刚下完单,手机就响了一下,她下意识以为是闪送小哥的信息,定睛一看才发现不是。
只见对话框上,来人不客气道:【怎么没有跟去正远?】
正远是顾氏集团的名字。
诸远抿了抿唇,那人又发来一条信息:【只要你偷到顾氏明年的项目计划书,我一定会做到答应你的事情,但若是你什么都不做,那我自是有办法折磨他。】
诸愿抓着手机的手指即刻变得泛白。
一小时后,诸愿还是亲手接过了静姨备好的保温桶。
幸好,静姨提前帮她打好了招呼,一出门就有司机守在门口,不需要她打车。
路上,诸愿看见一闪而过的药店,又“叫”司机在路边停下,下去买了一管药膏回来。
正远集团大厦门口,早已等候在此的林秘书,见人走来,立刻上前半步:“太太。”
诸愿脸上挂起微笑,轻点头。
青年秘书引着她进入总裁专用电梯,她踏进去,想到等会就要见顾识弈就开始紧张,奈何66层的数字跳得比她心跳还快。
电梯门开启,诸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带着几分“壮士断腕”的孤勇,抬脚走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右边是黑檀办公桌椅,左边是一套真皮沙发,除此之外,整个空间空旷的连株绿植都没有。
她微微讶异,偷偷瞥向落地窗外如蚁的车流。俯瞰城市的视角,倒与顾识弈的冷硬气场有几分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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