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身体的一丝记忆,说:“开个银铺吧。”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开一个卖点银器什么的。”
“好,那就开一个吧。”
晏慈爽快地答应了,他吩咐底下人在城北给她开了一个银铺。
他放宁芸离开了。
他不再纠缠她了。
晏慈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宁芸总是死,吓到他了,他又害怕了。
他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宁芸的身体碎在面前,嘴里吐着血,不停骂他。
骂他贱、恶心、有病。
宁芸真的好决绝啊,她一点都不怕死,她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开,命都不要,只要离开,只要活着,她就一直与他对抗到死亡。
晏慈叹了口气,他累了,这种折磨人的把戏一点都不好玩了,他又开始睡不着了。
从宁芸跳下去那一刻,水滴声就没停过了。
他逼自己不去想宁芸了。
她已经不是宁芸了。
她忘记了一切。
丢了记忆的人还算是原来的人吗?
晏慈重新回到了赌坊,他从来不往城北去,恢复了他以前的生活,唯独那间卧房还在,留着关于宁芸的一切,只是他不再进去睡觉了。
那道蓝色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抹去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赌坊还是充斥着红色,艳丽、浓稠,与晏慈的颜色一样,与之相反的是晏慈的噩梦,他的噩梦是黑的,无边无际的黑,他往哪边走都走不出去。
如同一只困兽,被困在了一个无限的空间里,日星月落,星河倒转,他也出不去。
他连边际都触碰不到。
越逃避去想,想的越厉害,他的噩梦主人公已经完全从钟奚换成宁芸了,他无法忘记了,宁芸这个人。
晏慈觉得自己缩小了,缩成那个任人凌辱的晏慈了,他紧张起来,紧张周围的一切,他开始喝大量的酒,酒喝进肚里又吐出来,有时吐出来的居然是黑色的污秽。
他完了。
他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的每一处部分都叫嚣着,呼唤着那个名字——“宁芸”。
可是完了。
永永远远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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