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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1 / 2)

那名官兵对着她珍藏的小像点头时,沈华琼只觉得一切都是笑话。

从府衙回沈府的路上,她狂呕不止,想要把肺腑都呕出来。

她自幼在宠爱和别人的艳羡中长大,心气高傲,后来……沈府的人绑了薛观安,将人驱出望京……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手笔,裴氏疼爱她,尽数配合她。

这一切,唯独只有一个受害者,就是她的胞妹盼璋。

当时她也想好了,只要度过眼前这一关,她会好好补偿盼璋,可是……她没想到父亲会这般绝情,就那么草率将盼璋嫁了,任她如何恳求,父亲不仅没有心软,还……那是沈华琼第一次看到裴氏挨打,此后,她只剩后怕。

“这些年,我只是觉得讽刺,你这样一个钻营之人,却会为了盼璋多次离京,宁愿放弃更好的前程,薛观安,如今我只想问你一句,当年,你对我,可曾有丝毫真心?”

往事如水,书院竹墙,言笑晏晏,情愫幽生。

薛观安垂眸,望着平静的江面,神色不明。

许久,沈华琼没能等到答案,但这么多年过去,答案早已不重要了,她喜欢的那个人,早就死在了十二年前相约私奔那晚。

次日一早,船舶在晋阳城短暂靠岸。

沈华琼将两个女儿喊醒,大女儿这些日子晕船,病恹恹的,小女儿关切的趴在床头看着大女儿:“姐姐,你好些了没有,我把木头人给你玩,你快点好起来。”

大女儿似乎还在生气前几日小女儿不把木人给她玩,别过头去。

见状,沈华琼走过去,摸摸大女儿的头,又将小女儿抱起来:“会好起来的,蓉儿,你是姐姐,要疼爱妹妹,恬儿,你虽然是妹妹,但也要包容姐姐,两个人不能再吵架了。”

闻言,两个小姑娘互相看了一眼。

“和好吧。”经过母亲调解,大女儿主动伸手,小女儿欣然接受。

看着两个女儿彼此关爱,沈华琼很是欣慰。

薛观安一夜未眠,打开窗门,正巧看到有仆从提着行囊经过,昨夜的那道紫色的身影走出来,牵着两个小女孩的手下了船。

不远处的岸口牌坊上,写着“晋阳”二字。

“晋阳是我爹娘的老家,当年晋阳洪灾泛滥,爹娘带我逃难,如今爹娘都已病逝,这些年我在外求学,却也没再回去过,我们去晋阳吧。”

……

年关一过,严巍奉命离京,他不在京中的这两个月,沈盼璋和严文鹤母子二人日日相伴,血缘很轻易的吞没了这些年的别离。

严文鹤会对着沈盼璋笑,亦会哭闹。

沈盼璋也同样,从最初的一味纵容宠溺,到如今自然而然地因为文鹤犯错而责备与教导。

夜深人静时,沈盼璋偶尔睡梦中醒来,失眠时走去严文鹤的院子,看着儿子恬然的睡颜,总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如今终于从噩梦中醒来。

不过……将她从噩梦中拉起来的人不在身边。

沈盼璋将身上的大氅拢了拢,男子款式的大氅将女子单薄的躯体包围住,沈盼璋轻轻推开窗,虽是夜半,但窗外并不全然尽黑,有几盏灯笼在春夜的细风里打着转儿。

自她嫁给严巍后不久,他发现了她总会夜半惊醒和怕黑的毛病,自那后,院中总会亮着几盏明灯。

沈盼璋又想起今夜入睡前,在母子睡前长谈的尾声,鹤儿问她的那个问题。

“娘亲,那您是何时喜欢上爹爹的呢?”

是无数个长夜惊醒时,严巍困意浓重却又耐心呢喃的轻哄,又或者更早些,在每个值得纪念的时刻,严巍总是不吝花心思讨她开心,又或者……在最初,他挡在马车前,坚定的对她说——我会对你好。

喜欢上严巍的时刻,沈盼璋从来没有一个明确的界定,但每次想到那些与严巍在一起的时刻,总有一种难以自抑的情绪震颤着、悸动着、缱绻着……绵绵不绝。

信纸展开,沈盼璋又轻轻诵读了一遍那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墨迹留痕,她也在将要送出去的信笺上写下了絮叨不完的心意。

在写完最后一句时,沈盼璋重新有了困意,她停笔,裹紧身上的大氅,鼻尖轻轻蹭了蹭柔软温暖的布料,走回房中。

信笺静静躺在书案上,窗页半开,暖色的灯笼斜进来几缕光,照亮了最后一行字:

今夜思君心切,敢问吾夫归期几何?

浴火新生(一)

宴会上,众多夫人聚在一起聊闲,严巍不在府中的这些日子,有许多人想同沈盼璋拉近关系,时常邀请。

沈盼璋不好全部拒绝,偶尔也会应酬一些。

“王妃,不知令弟的腿伤可好些了?”有人对沈盼璋搭话。

闻言,沈盼璋侧过头,没等她说什么,旁边有人接过话去:“听说沈小公子这次伤的不轻,沈夫人寻遍京中良医,只说日后怕是要落些病根,就差去宫中求太医了。”

说话的这人,沈盼璋倒是面熟,是忠勇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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