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
“啊……”他尚来不及惨叫,炽热的温度从胸前化作白烟,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刚才的故作镇定一下就破了功,他瘫在地上,拼命求饶,泪涕俱下。
“我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沈盼璋动心思,不该欺负她,但是严巍,我没得逞啊,我还没来得及把她怎么样,反倒是她害得我残了一条腿,况且她已经改嫁,如今已经与你无关,你何必再计较……啊……”
看着严玉书此刻的模样,严巍冷眼嗤笑,老战王为了培养这个儿子,耗费了心血,可惜,只养了一副装模作样的皮囊,里子半点风骨也没有。
一支短刃隔空飞来,穿透了严玉书的掌心,将他钉在地上。
剧痛之下,严玉书蜷缩在地上,在他的哀嚎声即将奄息时,又接连飞来无数短刃,两掌两足全数被钉住。
黑影笼罩而来,巨痛中,严玉书隔着朦胧光影看到对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饶了我,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这一刻,他才真正从心底惧怕,眼前的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他欺辱、任他栽赃嫁祸的肮脏废物。
锋芒微闪,剧痛中,严玉书恍若看到严巍手里匕首的寒芒闪过。
他抖如骰子。
“严巍……严巍,你不能杀我,当初我父王收留你,收留你们母子,你不能恩将仇报,我父王临终前曾叫你护着我,你若是害了我……那便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严玉书怕到了极致。
“我不会杀你。”严巍声音飘渺,听不出喜怒。
严玉书松了口气。
可下一瞬,他只觉下身一凉。
瞬间,战王府后宅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
严巍坐在院中,摇曳灯火打在他面上,长睫在鼻梁落下一道浓重的阴影。
一众手下在旁边看着,无人敢上前。
他们见过暴怒阴冷的严巍,但从未见过他现在这样,整个人像被恶鬼笼罩着,仿佛下一刻就能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吞噬宰杀了。
有人突然想起那句“阎王爷”的戏言,虽是戏言,却也并非空穴来风,严巍被南越人百般折磨后杀死,最后从尸山上活下来,满山的荒尸残骸,没有人真正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月影瑟瑟。
“那晚夫人差点被大公子欺负了,想让王妃做主,但大公子咬住死不承认,这种事闹大对所有人无益,况且那时候您战死的消息刚传回来没多久,夫人已经心力交瘁,后来此事不了了之,夫人便回了娘家。”
“夫人那时带着小公子回了沈府,但后来不知为何又把小公子送回了王妃身边,听说不久后沈大人有心再为夫人改嫁,此消息一出,那禄王府的翡炀世子动了坏脑筋,当时禄王一手遮天,想来沈家不敢抗拒,快要定下婚事时,薛大人带夫人离了京,为此得罪了禄王,好在那时太子殿下还在,帮了薛大人和夫人。”
“巍哥儿,您莫要怪王妃,要怪就只能怪老天不公,哥儿你命太苦了。”
奶娘的话在脑海中翻涌,望着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严巍丝毫不觉解气,胸腔中似有一团火在烧,将他的心焚烧殆尽。
这一刻,他与徐长树感同身受,当初徐长树为绒娘差点杀了王川,他错了,他当初不该罚徐长树。
他应该帮着徐长树,将那王川千刀万剐,然后吊着一口气,让他受尽世间各种酷刑,叫他痛不欲生……
董氏和吴氏闻讯赶来时,院子满是浓重的血腥味,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在地上受尽折磨的严玉书。
董氏神色骇然。
“巍儿,你何至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严巍抬头望向她,那双幽暗的眸子带着怨和不解。
严巍的声音颤抖。
“母亲,为何我回来后,您不曾提起丝毫严玉书欺辱我妻一事,甚至还将所有人送走,有意瞒着我?”
董氏闭了闭眸子,随后,她恳切道:“沈氏十五岁时私奔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当初定下你和沈氏的这门婚事,娘心中就不同意,你当时年少,只为贪慕沈氏的好颜色,王爷纵容你,为你定下这门婚事,我也不好再阻拦,婚后见你二人相处和睦,她待你不错,我愿意善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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