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接过小票核对,半晌摸着鼻子乐了,“行,下次还这么吃!”
他付了钱,扭头给沈鞘抛媚眼,“今天吃得不错沈医生,以后保持,给奖励。”
“走吧。”沈鞘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迈脚先出去了。
沈鞘走得不快,陆焱轻易就跟上了。巷道两侧还堆着一堆残雪,这在南方很少见,南方的雪化得快,这也是陆焱第一次在蓉城见到堆雪。
“京市积雪基本是一个冬天,最后都成冰渣子了。”陆焱笑着和沈鞘说,“下周去你就——哎,想什么呢,要撞车了。”
陆焱抓住了沈鞘左手。
沈鞘停住,才看到一辆停在巷口的自行车,他轻吸了一口气,回头和陆焱说:“谢谢。”
“别。”陆焱敬谢不敏,“这么点小事受不了你这么重的感谢。”
是拉住沈鞘不撞自行车,也是那张毕业照。
陆焱拉到手了自然不会放开,扣紧沈鞘的手慢悠悠去停车位,还不忘给自己讨福利,“不过我喜欢你啊我爱死你啊,我要和你交往结婚之类的话可以多说,我全收!”
沈鞘安静听着他贫,一言不发,一路到家,进屋关上门了,他背靠着门,没开灯,再次点亮了照片。
屏幕光照在他脸上。
最后一排,右侧边上。
少年是长大的温南谦。
比小时候长高了许多,也瘦了,头发长了些,快遮住眼睛了。
是忙着养活自己,没时间没钱剪头发,还是留长刘海遮住眼睛,这样就可以自我欺骗,不会有人再看见他,注意他,欺负他了?
屏幕暗了,又亮了,沈鞘深吸口气,手指触碰着右上角,指尖特别轻,像是隔着时空在抚平少年惊惧的眉眼。
哥,不用害怕了。
我会将他们,全部送下地狱。
嗡嗡——
电话响了。
潘星柚看着来电又惊又喜。
沈鞘竟然主动给他来电了!
只是又看着照片里的温南谦,潘星柚烦躁地骂了一声,“艹,怎么偏偏你是他哥!”
对于温南谦,潘星柚其实没太多记忆了。
就记得他欺负过温南谦一阵子,具体多久,怎么欺负,他早没印象了。
艹!死了还给他找麻烦!
潘星柚越看照片里的脸越心烦,把照片扯成几片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深呼吸两次才接听了电话。
“这么晚还没睡?”潘星柚声音柔和了。
“我要离开——”
“你要走?!”潘星柚马上从沙发起身,“你不管医院,不管……”
我字还没出口,沈鞘就打断他,“我要离开十天左右,过完年回来,医院那边你多看着点。”
潘星柚苦笑不得捂住脸倒回沙发,他真是太紧张了,沈鞘已经确定在蓉城建私人医院,怎么可能走嘛。
全是因为温南谦……搞得他现在特怕沈鞘发现。
其实他欺负温南谦的事早过去了,温南谦也早死了吧,他隐约记得温南谦是自杀,应该也没人记得这些小事……
潘星柚后悔了。
错了!全错了!他就不该隐瞒他认识温南谦,说是普通同学没交往就完事了,认识却装不认识,才是真有问题!
他真是大错特错!
现在只有时刻注意所有知道他欺负过温南谦的人,第一手切断沈鞘收到消息的来源。
潘星柚懊恼得太投入,连沈鞘说的话都没听清,他赶紧问一遍,“阿鞘你刚说什么?”
又有些哀怨地嘟囔,“现在可以叫你阿鞘了吧?你那警察朋友都能喊你阿鞘阿鞘的。”
沈鞘说:“有个男人……”他停顿了,“算了,不说挂了。”
潘星柚赶紧说:“你说啊,什么事我都可以帮忙的!是……”他小心打探,“有男人缠着你么?”
沈鞘却避而不答了,还少见地表示出了烦躁,“与你无关。”
直接挂了电话,又给孟既发了一条短信。
【有事没看见,我哥是叫温南谦。下周要离开蓉城一段时间,后天有空出来吃顿饭?想问关于我哥的事。】
发出两秒,孟既电话进来了。
沈鞘接通,孟既第一时间说:“我都有空,现在、明天也可以。”
沈鞘说:“我有安排。”
孟既笑了,“现在快十点了,也有安排么?”
“有。”沈鞘走到书桌,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温南谦的日记。
沈鞘淡声,“休息。”
孟既不想挂电话,但沈鞘的理由让他没法不挂,只无奈笑道:“我希望下一秒就是后天。”
沈鞘翻开日记本。
这本日记裁掉了部分,现在剩下的关于孟既的记录。
沈鞘没回,孟既苦笑说:“不打扰你——”
“孟既。”沈鞘翻开了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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