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荷也没揪着不放,起身往房间去了。
沈曜生怕她反悔了,赶紧跟上。
第二次,不,应该是第三次,除却前几天那次,沈曜第一次进江荷的房间是在那个她突发易感期的新年夜。
第一次是未经她允许,第二次她不情不愿,唯独这一次是江荷主动让他进来的。
沈曜既兴奋又紧张,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在进门之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迈进。
江荷感到莫名其妙,她去衣柜上把医用急救箱拿下来,一回头,沈曜已经把睡袍脱下来大咧咧躺在了她的床上。
睡袍没有完全脱下,松垮地褪在了胯骨位置,流畅结实的背部线条一览无遗,充斥着力量与野性。
先前在荒唐的时候没开灯,她的意识也不大清明,根本没有去留意他的身材如何,此刻才看清。
即使身为alpha江荷也不得不承认沈曜的身材很好,多一分太壮,少一分又太弱,宽肩窄腰,恰到好处。
江荷没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了药膏。
她的手刚碰到沈曜的身体,后者的肌肉立刻紧绷起来,硬得像铁块似的。
江荷一顿,垂眸:“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
沈曜一听急了,扭过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想帮我上药!”
江荷:“……你误会了,我只是看你好像很排斥我,怕你被我碰触太难受了。”
“我没觉得难受,我只是……有点受宠若惊。”
他想了许久,才勉强想出了一个能回答的词。
江荷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之前想和我成为一家人什么的,只是你怕我彻底占据你在妈妈身边位置的权宜之计,没想到你还真的想当我哥哥啊?”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啊,沈曜……哥哥?”
她最后那两个“哥哥”唤得调侃又亲昵。
江荷叫了那么多次哥哥,没有一次不是带有负面情绪的,唯独这次。
沈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原本紧绷的身体更紧绷了,甚至还在隐隐发烫。
江荷以为他被自己说得生气了,破天荒开口解释道:“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我……”
“真的。”
alpha趴在床上,脸几乎埋在臂弯,声音闷闷传来。
江荷没反应过来,沈曜又沉着声音重复了一遍。
“是真的。”
他回答得暧昧不清,像是在回答真的想当她的哥哥,又像是在回答他是真的喜欢她。
江荷不会多想,只会觉得是前者。
而沈曜心里有鬼,也不敢承认是后者。
空气里迷迭香的气息在药膏的草药味的遮掩下慢慢溢了些许,很细微的一点儿,几乎难以觉察。
江荷以为自己感知错了,专注的给他上药。
在把江秋桐砸下的青紫痕迹涂抹完后,看着上面斑驳的痕迹,她抿了抿嘴唇,想要继续上药,沈曜已经把衣服拽上去了。
“等等,还有地方没……”
“那种程度不需要,要不了多久它自己会消除掉的。”
沈曜穿好衣服,再一次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心下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沈曜抿着嘴唇:“还能去哪儿,出去睡觉啊。”
江荷眉头皱着:“家里只有两间房间,你要去跟妈妈睡?”
他气笑了:“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多大的人了还和妈妈睡?我当然是出去沙发上睡啊。”
“不用了。”
江荷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床新的被子,把被套扔给他:“你自己套。”
说完便上了床,她睡在里面,空出的位置正好能容纳沈曜。
沈曜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怔然了许久,站在原地像被点穴了般一动不动。
直到江荷不耐烦催促他关灯,他才机械的,同手同脚的去关了灯,上了床。
他躺在江荷的身边,窗外的月光照进他的眼睛,许久,他才缓缓闭上。
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
沈曜这么想着。
不,现在就已经是了。
……
费帆最近很烦躁,从江荷拒绝了他的礼物,并且把它给了纪裴川让他转交的时候开始。
一开始江荷告诉他礼物在纪裴川那里的时候,他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只是对方拒绝他的借口,结果隔天他真的发现礼物出现在了纪裴川的画室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一方面是因为江荷竟然真的这么干了,完全不顾及他的颜面,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和纪裴川这段友谊估计是要到头了。
后悔倒没有,他虽然一直瞒着对方和江荷来往,但是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他自然有想过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他在心里预设过很多次,也算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费帆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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