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挠了挠头:“哎,那群教会审判所的人就跟狗一样,马上就知道我潜逃到学院,抓回来也就顺手的事儿。”
但很快,苏尔又嬉皮笑脸的:“我听说又有个从外面来的大小姐被扔过来了,一看果然是你!你怎么混得比我还惨,直接来挖土了?”
苏尔不说还好,一说西尔维娅气得直跺脚嗷嗷叫。
西尔维娅怒气冲冲地说道:“别提了,都怪那个该死的教皇,我真是想……”
苏尔闻言,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示意道:“嘿!这样的话可不能在我们这里说,到时候你又会被抓进静修室的!”
“我懂我懂!”苏尔拍拍她的肩,棕色的眼睛闪着光,“这鬼地方就这样。不过没关系,有我在!我偷偷攒了点好东西,晚上分你!”
对于西尔维娅来说,苏尔的出现就像一道阳光劈开了修道院沉闷的灰色。
她经常偷偷把厨房省下来的一小块乳酪塞给西尔维娅,还调侃道:“我就知道,阿拉贡来的贵族小姐可受不了饿肚子的感觉!”
苏尔会在枯燥的纺线工时低声给她讲圣城里听来的各种离谱传闻,什么哪位主教看起来年迈苍老,威严十足,实际上有多少个情妇啦,又或者是哪位神甫和自己的老师有一腿第二天走路像螃蟹之类的八卦。
苏尔还会在西尔维娅被执事修女责骂后,做鬼脸逗她开心。
圣和帝国阴冷潮湿的气候作祟,在连续几日反常的燥热天气后,一场淅淅沥沥的冷雨骤然落下。
西尔维娅在抢收晒着的衣物时,被雨水浇了个透心凉。
当晚,她便觉得头重脚轻,喉咙发紧。
次日清晨, 刺耳的起床钟声像是敲在西尔维娅的太阳穴上,整个脑袋像是泡在水里一样嗡嗡作响。
她挣扎着爬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脸颊还烫得惊人。
同屋的修炼士女孩摸了下西尔维娅的额头,低声惊呼:“好烫!你得去告假!”
西尔维娅摇摇头, 虚弱地说道:“不用了, 要是告假的话, 那些执事修女又要说我娇弱得淋了点雨就生病了。”
她几乎能想象那些刻薄的面孔上鄙夷与果然如此的神情。
更重要的是, 西尔维娅不想让任何人觉得, 温莎家的女儿如此不堪一击……
西尔维娅强撑着虚浮的脚步,跟随众人来到礼拜堂进行晨祷。
平日就觉得冗长枯燥的祷文,此刻更是变成了一种漫长的折磨,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西尔维娅跪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努力集中涣散的视线,盯着前方圣坛上十诫天使的雕像。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正在被高热和不适一点点剥离。
晨祷结束, 是例行的洒扫庭院。
西尔维娅拿着几乎和她一样高的扫帚,机械地移动着。
所有的景象在她眼前旋转模糊,灰扑扑的院墙、阴沉沉的天空和其他修炼士模糊的身影,都融成了一片晃动的残影。
冷汗从苍白的额头滴落, 流进了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但西尔维娅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西尔维娅感觉视野要彻底黑下去,身体即将失去平衡时, 一只纤细冰凉的手突然从侧边扶住了她的手臂,支撑住了她防止摔落在地。
“站都站不稳,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嗓音在西尔维娅耳边响起。
西尔维娅混沌的脑中闪过一丝清明, 她努力聚焦视线侧过头,看到的是凯瑟琳那张没什么表情,苍白瘦削的脸。
毫无人族气息的魔女依旧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长裙,外面罩着带有索兰德家族徽记的深色斗篷,黑发一丝不苟地高高扎起,身上透着沉静的力量感。
西尔维娅难以置信,嗓音有些沙哑,讲话都难受:“凯瑟琳?你怎么会在这里?”
“索兰德家族在圣城有产业,我例行前来附近的家族礼拜堂祷告。”
凯瑟琳言简意赅地解释,漆黑的眼眸迅速扫过西尔维娅通红的脸颊和冒着冷汗的额头,眉头不由得蹙了一下。
“路过而已。看来,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扶着西尔维娅的手臂却稳稳地承托着大部分重量,没有松开。
西尔维娅只顾着傻乐,被阴阳怪气了也不恼,忍不住往冰凉的魔女身上蹭着降温:“这不是有你嘛……”
凯瑟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执事修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劳伦女士,这位修道士看起来需要立刻休息和照料。”
“索兰德家族与修道院素有捐赠之谊,我想,暂时借用一间安静的屋子,并请允许我的随身女仆协助照顾,应该符合规定。”
凯瑟琳的态度礼貌却疏离,带着家族长女自然而然的权威。
执事修女劳伦显然认出来了这位索兰德家的小姐。
温莎家族虽然权势显赫,但远在阿拉贡帝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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