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很大可能只是触及文物倒卖大网一个无足轻重的线头,但至少避开了星琪——进入市场的藏品没有一件来自失物者联盟。
亦即,盗窃者是继星琪之后新的藏品窃贼。
作案手法相似,细微之处的差异却足以把窃贼和两年多以前的星琪划清界限。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除非失物者联盟有人泄密,否则查不到星琪。
跟那帮鸡贼多疑、时不时官僚作风扯后腿的联盟工作人员周旋小半个月,就是为了确保这点。
当然详细内容不可能告诉星琪本人。
侦探说得含糊,点到即止,星琪也不在意,专心做着洗头工。
洗头是个技术活,尤其是洗侦探这又长又厚的头发。
好容易一缕一缕捋顺洗干净,见侦探双眼阖着,呼吸均匀悠长,星琪又给她做了会儿头部按摩,算算时间不短,打算去拿浴巾过来再叫她换地方睡。
把起身的指令传递给下肢,反馈却是一股说不清的麻痒。
不好,要完。
膝盖下面是粗糙的防滑地板,这姿势保持太久,两条腿宣告罢工。
星琪扶住浴缸边缘,努力让自己不倒下也不趴进水里。
然而就在这时,侦探头从左边转到右边,又转回来,慢慢睁开一双累摞出三层眼皮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伸手拉着星琪的胳膊坐直。
“还没弄好?”
完蛋。
头朝下半身栽进泡沫稀薄的水里,星琪如是想。
野歌(3)
“闭好了没?”
“好了。”
“好。”
侦探离开了堪比游泳池的宽阔浴缸。
水流一阵晃动, 脑海里浮现出入水瞬间看到的由大块面构成的轮廓。
换过几次的水没什么泡沫, 该看的不该看的统统随水花冲击视觉。
曲起的双腿交叠, 手臂环抱膝盖,弓起的脊背……
关节突出, 结构清晰,个别折角称得上硬朗。
水花溅到脸上, 水面荡起的波纹推到胸口, 惊鸿一瞥的定格画面忽然活动。
那轮廓边缘起先是曲折的,在此刻双目紧闭的黑暗中顺风流气旋伸展开,刚硬甚至尖锐的折角软化了, 只留下一道道弧度优美的深浅曲线,以及连接它们的恰到好处的直线。
轮廓内……
是一片羊脂玉般莹润无瑕的白。
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光内蕴, 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白色,触感一定细腻绵韧——既是柔软的, 同时也是坚韧的。
触感?
星琪呼吸一滞。
“闭着没?”
“闭着呢。”
听到侦探打开橱柜, 星琪闭着眼睛把左腿也抬起来放到浴缸边缘上,松开手,小腿肚和硬陶瓷接触的部分宛如被烧火棍烙过一遭, 再泼上一堆碎冰。
酸爽乘以二。
脑子里奇奇怪怪的联想随之被关进名为“正直”的小黑匣。
“怎么一条浴巾都没有?”侦探疑惑地问。
“您不在家, 阿姨把洗过的衣物收到洗衣房了。”
侦探离家,二楼是所有人的禁地。当然,不包括哈总。
结果就是好多天没回家的侦探没有浴巾库存。
“毛巾也没?”侦探不甘心地打开下面的柜子。
“您很久没回了。”星琪重申。
“唔——”
柜门被侦探开合了好几次。
一条浴巾难倒侦探……
星琪忍不住笑。
“笑什么?”侦探似乎在往这边看,“别说九九八十一, 没那么久。”
约是曝露空气时间过长,水分蒸发带走了热量,话未落地,紧跟了道细细的“嘶——”
“没有没有。”星琪收整表情,“您冷吗?”
“还好,你冷?”侦探关上柜门,走过来。
“不冷。”星琪朝她的方向吸吸鼻子。
除开洗浴用品和药味,檀木香和玉兰香越来越近,但相互独立,不干扰不混合。檀木香是清隽冷冽,玉兰香如丝如缕,柔而悠长。
“您真香。”
侦探看了下温度,调高两度,回手捏了捏翕动的狗鼻子,“不准吸气。”
星琪憋红了脸:“那我怎么呼吸?”
侦探凉凉道:“用嘴。”
“好嘛。”星琪“哈呼哈呼”用嘴呼吸。
不能看,不能嗅,还能听。
侦探踩着湿水的防滑地板离开浴室内侧,经过放毛巾的橱柜,脚步稍一停顿,幽幽叹气,再走,径直出浴室。
隔了道墙,浴缸内循环系统的运转声有些干扰,脚步声低不可闻,再之后,星琪听到外面的衣柜打开了。
但没听到关。
侦探一边回浴室一边套衣袍,端着右手不太好使力,没抓稳,衣服下摆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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