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宜华瞪着她:“越颐宁,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越颐宁笑得更灿烂:“我知道啊。我知道你肯定会很担心我,你会马上来找我。我猜得一点也没错,是不是?”
魏宜华被她的嬉皮笑脸气得脸红,将她的手一扔,背过身去,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勃勃的怒气。不过她没能置气太久,因为越颐宁凑过来讨好地拉住了她的手。
她一回头,便看见那人一对笑盈盈的眼睛,“多谢公主殿下来救我。”
“哼,也亏得你机灵。”魏宜华接受了她的示好,没有挣开,她说,“若是你没有提前寄给我那封信,若是真等消息传回京城了我才知道,才出发过来救你,怕是就晚了。”
魏宜华说得没错。金远休年纪轻轻便能从一介富商爬到城主之位,绝非等闲之辈,若是任由事态发展,他一定会在今日内对越颐宁动手。从燕京到肃阳的路途遥远,更何况被困金府之后,她根本无法向外界传递任何消息,若不是她在出发探秘铸币厂之前就给魏宜华送去了那封求援的急信,魏宜华也救不了她。
“不过你是怎么料到自己会出事的?你是通过卜卦算到了这次危机吗?”魏宜华问她。
越颐宁眼中笑意变深,“算是歪打正着了吧。我给你寄信时还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我让你来肃阳,是因为我当时已经大致查清了绿鬼案的真相。金氏在肃阳已是一手遮天,若是我真能拿到证据,只怕也走不出这肃阳城,所以才传信让你来助我。”
真计较起来,魏宜华其实算是她的主公。说实在的,这世上没有谋士喊主公来助阵的道理,若换做是别人,只怕宁愿心惊胆战地应对,也不敢求援于人,惹主公不快。谋士说白了是一份职业,领着多少钱,便做多少事,若是做不成便把人换掉,总有能成事的人。
但越颐宁丝毫不顾忌这些。她落笔的那一刻,就知道魏宜华会第一时间启程来肃阳找她。
不过,她没想到魏宜华会来得这么快。她是第四晚寄出去的信,虽说令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了,但路途耗费怎么也得整一日才足够。再说了,从燕京到肃阳,马车要行足足两日,她以为魏宜华最快也得今晚才能赶到肃阳。
“我是骑马来的。”魏宜华坦言。
越颐宁怔了怔。魏宜华也不看她,继续说道,“我在途中的驿站收到了你被软禁的消息,哪里还坐得住?我就借了匹马,弃了马车,带着绣朱卫一路赶来了。”
“你可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虽是锦衣玉食的公主,但我从小练习骑射,可不是风一吹就倒的娇花,这点辛苦和我曾经受的伤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越颐宁展颜笑道:“是,长公主殿下的胆识和魄力都是一等一的,我竟然用看寻常公主的眼光看待殿下,是我太过愚昧蠢笨。”
魏宜华每一次都能听出她有意为之的甜言蜜语,但又每一次都被结结实实地哄到。
“算了,不说那些了。”魏宜华故意岔开话,转头认真问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听说,那赵栩手里的证据几乎都是从你这儿偷的,他都能推算出这么多东西来,你心里肯定有更多主意还没说吧?”
“是。”越颐宁说,“被金远休关押之前,我已经查到了金氏允诺铸造劣币的批文,绿鬼案的来龙去脉,还有铸币厂账本上的秘密,只差那些被倒卖的铜矿石原料的去向,也就是赃物还没有拿到。赵栩偷了我的物证,和我推算出了一样的结论,但他失败了,被贪污下来的铜矿石并不是混在铜钱里运走的。”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那么你如今的推论是什么?”
她们说话的这一阵功夫,几名绣朱卫已经赶到,将原本守在屋内的金府侍卫取而代之。关上门后,屋内都是自己人了,越颐宁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她坦然道:“殿下,我知道金氏是如何运走那些铜矿石的了。还请殿下陪我去一趟肃阳码头,再令金氏的通商货船在那候着。”
越颐宁笑道:“今日,我会为殿下了结这桩案子。然后我们便一起回燕京。”
肃阳漕运司长使金严是金氏旁支子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人。
他的不起眼体现在方方面面。性格老实内敛,处事谨慎规矩,才干平平无奇。按理来说,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应当爬不到漕运司长使这样的官位。但金远休恰好看中了他的不起眼,这才将他安排过来,做这份看似不起眼却万分关键的工作。
金氏自三年前开始由贪污所得的铜料,都需走漕运司的这些货船运送出去,让金严来做这个长使是最好不过,没有人会先查他,所有人都会第一个盯上看似最有问题的铸币厂主事金禄。
而金严手里握着的,才是打倒金氏最关键的罪证。
接到长公主的命令时,金严打了个哆嗦,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只能安慰自己:没事的,之前来查探的官员这么多,不也都没能发现漕运司隐藏的秘密吗?如今要来的这伙人也不会是例外。
只可惜,这两日他加急运送铜料离开肃阳,企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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