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对方还没恐怖到可以“创造一个人”。
包括“信息”,也有一定瑕疵。
在走访了所有周墨的老师、同学后,会发现周墨的信息过于“统一”。
每个人记忆中的周墨,都大同小异,有同样的记忆点,有同样的趣闻、事迹,好似这个人在所有人记忆里都是一样的
这,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即便能修改记忆,依旧无法掩盖的东西。
现实就是现实,无论有怎么样匪夷所思的能力、怎么样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都只能“模拟”,无法“全真”。
作为“细节无限可分”的现实世界,永远无法完全被覆盖,就好似数学上的“无限趋近,但不等同”一样。
只要不是“真正的现实”,即便是一张巨大无比的网,也依旧能寻找到那信息的褶皱。
无非就是难度会很高。
找到其全国各地的同学、老师、乃至理应接触过但实际上并没有的那些人,再用旁敲侧击的方式调查和走访,侧面完成遍布全国的信息收集。
这种事不取决于智力而是能调动怎样的力量。
“第三此人有性格缺陷”
09年的粤省高考状元,是一个非常不利于隐藏的荣誉,这会让其原本稳妥的“伪装”出现许多瑕疵。
对于一个普通人,和一个名人,信息的真实密度要求是不同的。
作为可以修改记忆的存在,此人本应有更稳妥的行事风格,获得状元是在“突然出现”之后,理应是有选择的空间才对,甚至其母亲的存在也完全没有必要,大可以编造一个孤儿身份。
但周墨却并没有这么做。
要么是其行为有某种必要性,比如他无法自由选择自己的“现实身份”,必须按照某种规则“扮演”。
要么是其对这种“人生轨迹”,有一种比较强烈的“模仿”或“复现”欲望,享受这些荣誉带着明确性格特点,而非纯粹的“智力驱动”。
钱老希望是后一种可能性。
因为只有这样,对方才有可能出现纰漏,没有那么“无懈可击”。
地下空间内,钱老翻看着一份份资料,这处地下室只有他能进来,所有信息也都是他亲自整理,为的就是防止“信息逸散”,就连最信任的小刘都不曾进入。
当然,作为一个坐着轮椅的人,他确实很不方便。
比如此时,一份资料放在长桌的远端。
老人伸手够了够,没能触摸到,于是轻轻点了点轮椅上的按钮。
下一刻,轮椅平移了起来。
只见地面上,无数细小的八面体,组成了一张“机械毯子”,将轮椅顺畅平缓的拖着移动。
每个都只有核桃大小,但行止之间流畅统一,好似有灵魂一般。
原本需要倒退、转向、推动的轮椅,以一个反直觉的方式平稳移动。
老人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被送到了桌面的另一端,而后机械毯再度变化,从单层结构变成了三层结构,让老人平白高了十厘米,可以顺畅的拿到想要的东西。
“第四:从其掌握的两种技术‘机核协议’与‘四象材料’来看,其真实身份,是来自于某个技术水平远高于当前人类的地方,从命名的过程来看,后者来自于周墨本人,应该是技术本身的名字,而前者的名字更像是一个意外。”
技术不会凭空冒出来任何技术都有其轨迹和痕迹。
就好似柴达木盆地里的每一颗砂,都能对应千万年前的贝壳与碎石一样。
机核协议与四象材料,两个毫无根基、也强大到反常的技术却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机械核心研究院”理论上拥有这两种技术,但却并不上心,了解和开发恐怕不足1。
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准确的说是从西昌基地“一箭三测”的准备阶段起,老人就一直在钻研“机核协议”的各种应用。
越是深入,越能感觉到违和
那种反常,也许这世界上999999的人都意识不到,但不包括他:钱学森。
也是从那时起,他对“周墨”有了一些特别的关注,但即便如此,这种怀疑也从未转变成真正的“结论”,直到几个月前,翟达邮寄来了一片薄膜
彻底让“怀疑”变成了“忌惮”
“机核协议”:一种自组网、自组织、自协调的智能硬件技术,其真正的潜力是可以跳脱出硬件的束缚,直接以低算力组建高智能
节点数量越多,智能性表现越高,纠错能力越强。
当节点大于500时,就已经能展现出超越目前人类最高想象力的“自组织”程度比如他轮椅下的这些。
这个技术,可以将卫星直接变成高性能的机器人,让一切机械设备拥有智能,若以中继站的方式远程组网,甚至可以形成覆盖全国的“智能硬件超大网络”
“四象材料”:一种离谱的隐身材料,对电磁波的屏蔽强度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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