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见微在一旁幽声:“这不是只学了个流程, 还没动手做过么, 万一做得不好吃, 砸了您的招牌。”
小外公呛他:“那你这几天在家里练练手会怎么样?”
他轻描淡写:“行, 等我出师了再做给你们尝尝。”
在小外公这里, 永远感觉像是在世外桃源, 让人的心情分外宁静, 悠然自得。
邵嘉树还要赶着去上班,因此三人没有停留太久。
凌见微把他送到单位,再驱车离开。行在路上问黎月:“刚才发小跟你聊什么呢?”
“他说你小时候不怎么跟女孩打交道,后来又读军校, 进部队,身边都是男性,所以不擅长跟女孩交流。”
凌见微啧了一声:“果然没好事, 背地里瞎编排, 你也这么认为?”
黎月赶忙摇头:“我当然不这么认为啊,我觉得你还是挺会跟人交流的。”
“怎么说?”
黎月:“比如那次带你参加婚礼, 你就很会跟人交流,后来跟我同学他们说话,你也表现得大方有风度。”
他扯起笑:“都被带到婚礼上了, 那不得好好表现,搏大家好感,帮你出出气?”
黎月看了他一眼,邵嘉树还说他的感情藏得深,不开口的话,别人感受不到他的喜欢。
默默地思考,那是不是说明,如果他不直白地说喜欢,他对她的好,都是骨子里的教养习惯?他对别的女孩也可以这么好。比如那次相亲可以看出来,他有在认真听对方说话,并做出种种合适的反应。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黎月道:“反正,你其实会跟女孩交流对不?”
他沉吟:“看情况,对有的人,我确实无话可说。但是对有的人,我很乐于交流,比如……”凌见微停了停,看了她一眼,嗓音变低,“对你。”
黎月心脏一缩,怔然回看向他。
他嘴角轻撇:“怎么?受宠若惊?”
“不是。”黎月声音略低,回过头,看了眼窗外。
可能他习惯了跟她一起打发时间,毕竟他的确没什么异性朋友,小外公又老让他带她过去吃饭……跟他做可以打发时间的朋友,当然,也是很好很好的……
车窗外的树叶子凋落了大半,机床厂家属院近在眼前,凌见微道:“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还惦记着我们大院的馒头么。”
“是我叔叔说好吃。”
“总之我明天要是没什么事,就过来找你,顺便给你捎袋馒头。”
黎月:“好吧。”
见他的车又要开进去,黎月赶紧道:“就在路边停。”
凌见微不解:“怕被别人说?”
“不是,我想走走。”
“行。”他把车子停靠在路边,再看着她走进家属院的大门。
男人靠着座椅,静坐许久才离开。
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是真的,想同她细水长流也是真的。
在工作上,速战速决才是他的风格,奈何她不是敌人,也不能用冰冷无情的“目标”来形容。
面对一个有勇气逃婚的姑娘,他若是贸然行事,只会把她吓到,再被她推得更远。
来日方长,他真的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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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由于打算织条黑色围巾,黎月吃早餐时提起这件事,表婶破天荒的,主动给了她十元钱,说剩下的钱,以后慢慢给。
在这个普通一级工人平均工资只有三十来元的年代,黎月揣着十元巨款,去了卖毛线的店。看了几款黑色的毛线,听店员介绍哪种黑色毛线适合织帽子、围巾,哪种适合织毛衣。
黎月拿着一种毛线问店员:“这种适合织毛衣?”
“是的,这种毛线紧实,适合织毛衣,像这种就比较蓬松,更适合织围巾。”店员拿着毛线样品,介绍得非常细致。
黎月却忽然想起凌见微以前说,要她送自己手工做的东西当赔礼。
要是,她织一件毛衣送给凌见微,会不会不合适?
好像不大合适,在这个时代,给男生织毛衣是女生表达喜欢、爱意的方式。
犹豫片刻,最终她只买了够织围巾的毛线,装在一个布袋子里,用两个圆形的塑料圈做提手,拎着它回家。
然而一回到家,表妹便道:“姐,凌副营长来了。”
黎月:“他捎馒头过来了?”
“什么馒头?”表妹摇头,“不是,他来道别,等了你一会儿,没等到。”
黎月愣住:“道别?他要回营了?”
“是的,他说接到紧急通知,要提前归队。”
黎月心里一空,有些懵地问:“那他走了吗?坐什么车?”
“他来的时候是坐一辆吉普车过来的,有个司机送他去火车站坐火车,就刚走不久。”
“几点的火车?”
“我不知道,没问。”
黎月几乎是扔下毛线,拔腿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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