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话,他也没少听到。
这世上大概除了姜榕,没人相信他真的愿意只要一个闺女。
“这个小名好,”仲烨然直接就开始叫女儿小名了,“咱们果果出生没几天呢,别人就总跟我说什么姐姐带着弟弟来,什么先开花后结果,可拉倒吧,咱们果果就是果!”
“大名你自己看着起吧。”姜榕觉得自己作为母亲,跟女儿之间的脐带是天然存在的。
而父亲跟女儿的脐带,需要依靠人造的姓氏,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虽然比古代好点,但也没好多少,所以她就没跟他抢。
“谢谢媳妇儿!”仲烨然抱孩子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僵硬了,现在比谁都熟练。
他美滋滋地一手稳稳当当地抱着孩子,一手翻字典。
翻半天,还是觉得这个也好、那个也好,恨不得什么好寓意的字都给自己闺女扒拉到名字里。
最后他把字典一合,撂在茶几上。
姜榕还以为他找到什么好字了,可以定下了,却听到他说:“我选不出来,要不叫仲稞吧?”
“哪个ke?”
“青稞的稞,左边一个禾苗的禾,右边正好是个果,青稞是一种大麦,生长在高原,拥有非常强的抗寒、抗旱能力,能适应高原高海拔、寒冷干燥的气候。”
姜榕正听得认真,就听他话音一转:“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嗯?那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的妈妈是一棵树。”
姜榕好笑道:“所以她得是个果子?那怎么不用一颗种子这个颗?”
仲烨然:“我这不是想着,以后咱们果果可以像妈妈,也可以做自己么,青稞是禾本科植物,果果是带着大树基因的小禾苗,她可以跟妈妈学习,努力做一棵高大的树,也可以不那么努力,只做一棵小草。”
经过这次姜榕直白地输出, 她跟仲烨然身边可算清净了,没人再在他们面前说那些他们不想听的话。
别人不但不说,反而怕他们听到后心里难受刻意避开, 生怕说到那些是在他们俩其实根本不存在的伤口上撒盐。
姜榕也不去解释,自己和仲烨然就算听到也不会怎样, 反正累的又不是他们俩。
接下来在家属院的日子可算得到了真正的清净。
在这边修完产假后,租的正院那个屋子,仲烨然也收拾好了。
姜榕提前两天, 从家属院搬回八号院, 预备回家收拾修整两天,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朱瑞松在她上班的前一天晚上,带着行李来到八号院住进了仲烨然收拾好的屋子。
原先这屋子被隔成两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两张单人床。
那几张单人床用不上,仲烨然又去街道办要了以前被改成宿舍的小厨房的钥匙,把床都搬到那边去放了。
他搬东西的时候, 万寿和陈大爷都来帮忙, 陈大爷看着那小厨房,不免想到那时候:“这屋子还是我给改的, 没想到过去没几年,倒是物是人非了,可见人还是踏踏实实才能长久。”
最后那句,他们都知道陈大爷说的是谁。
前些日子, 隔壁九号院陆陆续续搬来不少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局职工的家属, 人家过来打招呼的时候还说, 以后希望他们这些老住户多关照。
一眨眼,他们各家买房子也过去了好几年,现在提起来, 竟然也成这边的老住户了。
朱瑞松来帮忙带孩子,也觉得这院子的邻居好。
看到正院里还有几个屋子没人住,带着果果出门溜达的时候,一路溜达到街道办那边,问这边的几间屋子有什么打算。
街道办现在也不知道:“之前说是拨给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局,结果人家只要了九号院,八号院那边还没有别的安排。”
“我想看看八号院正院那几间,不知道租一间每个月要多少钱?”朱瑞松想起自己大儿子大儿媳,年轻人结婚后喜欢有小两口的独立空间,不乐意在家住。
虽然家里留着小两口的房间,但他们平时更喜欢在平思芹租的那间屋子里住。
只是平思芹租的屋子很小,只有一个卧室,没有厨房和厕所,公厕也离得远。
八号院这边,院子里就有茅房,以前是万寿负责打扫,成衣铺和姜榕等几家一起给他出工钱。
后来成衣铺出事,万寿也去了手工艺品厂上班,姜榕和另外几户又一起商量,自己出钱找人来清理。
一开始是她们自己找人,找的是一个死了男人,带两个孩子,还得赡养公婆,艰难度日的大姐。
后来街道办知道了这事,说这样不行,不符合现在公私合营的基调。
这个厕所也算公家的东西,得由他们街道办来安排。
给那个大姐发的工资也不能称为工资,算是劳动补贴,这个钱会从房屋管理费里出,而这个房屋管理费是从公房租金里划拨。
可他们八号院的屋子,上面一直没个准确的说法,时间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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