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徐青慈舔了舔嘴唇,心虚解释:“妈,察布尔那边有要求,青阳去世快一个月了,异地托运尸体很困难,只能火化后带骨灰——”
没等徐青慈说完,乔母突然连打带踹地扑向徐青慈,扯着她的头发大骂:“你个害人精!杀千刀的东西!!!害死我儿子还不够,还把他烧成灰连个尸体都不留!!”
徐青慈猝不及防,怕骨灰盒摔地上,她牢牢抱在怀里,跪在地上任由乔母打骂。
乔母常年下地干活,力气大得要死,一拳拳下来砸得徐青慈哪儿哪儿都疼,头皮被扯得脸都崩紧了,好几撮头发被拽落在地。
周围人全都在看热闹,没几个上前阻拦。
“你个害人精!怎么死的不是你!??”
“我儿子要是不娶你,不会是今天这个结果!!”
“你个不要脸的,竟然把我儿子挫骨扬灰了!连个全尸都不留!你心怎么这么狠!?”
“我儿子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乔母嘴里骂着,手上打着,打到最后,她抓住徐青慈的辫子直接扇耳光。
一巴掌拍脸上,徐青慈的脸当场肿起来,衣服裤子上全是灰扑扑的脚印。
徐青山、徐青峰俩兄弟放完炮,钻进人群看到这状况,连忙跑上前拦住乔母,不让她再动手。
乔家亲戚见了,全都凑过来想要打人。
双方争执不休时,一直没吭声的乔父敲了敲手里的烟杆x,大声制止:“这是要干嘛!?”
“死一个不够,还想再死两个!?”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下来,连乔母也扭头看向老头子。
乔父是四方村的老村长,在任快十年,在村里很有威望,说话也很有分量。
他一出来主持公道,大家都不再抱着手臂看戏,纷纷放下手臂开始找事做。
见乔母还想要骂两句,乔父抽了口旱烟,慢慢走过来,出声阻止:“木已成舟,先别闹了!如今让青阳入土为安是重中之重。。”
说完他又看向跪在地上没动的徐青慈,开口:“丫头,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个儿子,现下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妈心里不舒服,你谅解一下。”
“别说她,我也不能接受青阳就这么没了。”
“不是我们老两口容不下你,是看到你就想到了青阳,我们心里苦啊。”
“青阳下葬后,你把孩子留下,你自个儿离开,我们老两口就当没你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
一直保持沉默,任由婆婆打骂发泄情绪的徐青慈听到最后一句,当即抬起脑袋,满脸倔强地摇头:“不行,笑笑必须跟着我。”
乔父脸色当场黑下来,他低头抽了几口旱烟,寸步不让道:“那是我老乔家的种,你没资格带走。”
徐青慈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及时止住声。
不能说,不能说,那个秘密谁也不能说。
乔青阳下葬的日子定在五天后,这五天徐青慈一直守在棺材旁,时不时为乔青阳烧两张纸钱、点三炷香。
村里把这风俗叫做「守灵」,意思是下葬前棺材旁不能离开人,一是为了看护棺材里的死者,怕被狗拖走什么的,二是害怕有坏心思的人往棺材里扔钉子之类的,影响后人的运。
乔青阳父母年纪大了,乔青阳又是独子,膝下连个姐妹都没有,两位老人整宿整宿守着身体也熬不住,还得跟着道士先生走来走去,所以徐青慈不管公婆的反对,毅然决然地揽下了这个活儿。
乔青阳大伯父家倒是有几个侄子侄女,不过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才十岁,也不懂个什么,白天倒是能帮忙守一阵,晚上还是得徐青慈自己扛。
徐青慈没时间照顾女儿,将她交给大嫂、二嫂轮流照顾。
有时候女儿想妈妈了,嫂子们就抱着孩子到棺材旁待会儿。
女儿很乖,或许知道妈妈忙、妈妈累,她颤颤巍巍地拿着小板凳坐在徐青慈旁边不哭不闹,偶尔瘪瘪嘴,目光惶恐、好奇地扫过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徐青慈接连跪了四天,跪到最后膝盖疼得站不起来。
连续八九天没睡一个完整的觉,她身体早就扛不住了,如今还能跪着守灵,完全是靠着一口气撑着。
乔母这几天一直在哭,哭晕了醒过来又跑到棺材旁,身子倚靠在棺材上继续掉眼泪。
期间跟跪在一旁的徐青慈对上眼,怒气上头的间隙动辄打骂,嘴里的脏话就没重合过。
徐青慈理解婆婆失去儿子悲痛欲绝,全程没有还手。
徐家父母看到女儿被打骂得不成样,又被村里人嚼舌头,一面觉得脸上无光,一面心疼女儿被外人打骂,他们眼不见心不烦,除了第一天现身乔家帮忙,第二天便闭门在家不再出现在人前。
徐青山、徐青峰两兄弟则充当了管家主力,帮着出钱出力,整日整夜地待在乔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