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去掰元曜的手指。
刚一触碰,谢柔徽就感觉到他肌肤上刻骨的寒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谢柔徽的目光掠过元曜的脸,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这一次,她不会心软了。
她不担心他会死,他是皇帝,所有人都会担心他的安危,不用担心他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谢柔徽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连绵的青山在她的眼里飞速地后退,天空中的流云起起落落,她几乎变成了一只飞鸟,没有枷锁,尽情飞翔的鸟。
山谷间浮现澄光,是太阳在升起。云层中三两只飞禽掠过,双翅剪开云层,顷刻后又了无痕迹。
……
谢柔徽以为元曜不会善罢甘休。
她想了无数种方式,如果元曜逼大师姐交出她,自己要怎么办。她已经坐了最坏的打算,那天清晨,她坐在紫云山的最高处,以为是自己最后一次看着太阳从紫云山升起。
大不了一死。
总之不能牵连玉真观的所有人。
谢柔徽望着那轮宏大的太阳,心中无比的平静。阳光洒在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她毫无波澜的等待命运的到来。
也是命运是不可捉摸的。
她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太阳升到最高处,最温暖的阳光把她的全身都熏得暖融融的,谢柔徽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什么。
大师姐找了过来,站在她的身边,同样望着那轮太阳:“下去吧,已经走了。”
大师姐这样说,牵起她的手。
谢柔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她没有回玉真观。世界上已经没有谢柔徽了,不管是长信侯府的七娘子,还是玉真观的小道士,都没有谢柔徽了。
谢柔徽想戴上帷帽,尽管已经没有必要了。这个世界上,她最应该躲避的人,已经发现真相了。
孙玉镜制止住了谢柔徽的动作,轻轻地笑了笑:“不用了。”
原来大师姐什么都知道。
谢柔徽眼里又有泪了,她缓缓张开口:“大师姐,我”
孙玉镜又摇了摇头,柔声道:“我有一事,要和你说……”
那天,谢柔徽从天亮坐到天黑,才如梦初醒。她脑海里反反复复响起大师姐说的话,到最后,只剩下大师姐轻轻的嘱咐:“回嵩山去吧。”
“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
是啊,师父怎么样了。
谢柔徽转了转眼珠。这天下她可以不关心、不担忧、不牵挂任何人,但唯独师父,她不可以这样做。
那是她唯一的师父,对她恩同再造的师父。
【作者有话说】
追妻开始!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一阵清风吹过,紫微宫中草木茂盛,随风微微摇曳,骄阳下楼影沉凝,已是春末夏初。
朱红轿辇放下,元道月便迫不及待地起身下辇,快步而行,脸上带了一些焦急的神色。
她才刚得知,九叶玉霄花有消息了,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往元曜这来了。
“请殿下止步。”
两个内侍迎了上来,将元道月拦了下来。
阳光洒在身上,元道月耐不住热,出了些汗,烦躁地皱起眉头:“陛下呢?”
二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吞吞吐吐不敢说出口。
“快说!”元道月厉声喝道,“否则本宫现在就命人将你们拖出去乱棍打死!”
二人不敢再犹豫,连声道:“陛下,陛下往嵩山去了。”
嵩山。
元道月一愣,随即又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陛下又去玉真观了。
自从前段日子,元曜从玉真观回来,便大病了一场,连朝会都免了。如今病还没好,怎么突然要去嵩山。
思及此处,元道月又开口问道:“有谁在陛下身边伴驾?”
内侍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奴婢也不知道。”
元道月看出他们知道却不敢说,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人,高声吩咐道:“来人,我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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