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找到角落躲藏,他才有空捏住尾巴末端强行缠绕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捏开尾巴中央裂口打量了遍,确定里面没有脏东西才放开。
“怎么不说话,晦?”黑暗里晏竖尔摩挲着处理着伤口,经过晦的舔舐伤口已经止住血,慢慢开始愈合,“自从回去后你就不说话了,不舒服吗?”
尾巴晃了晃,过了片刻晦才慢吞吞地回他:【累。】
累?
晏竖尔不明所以,只能安抚地摸了摸尾巴,“是饿了吗?”
【累。】晦还是那句话,有气无力的。
“滴滴。”分开时戴卯卯塞给他的通讯器响了,他打开看了眼,液晶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一句话:“飞鸟是货源。”
接着戴卯卯那边一句又一句地发来消息。
“没办法接近。”
“电停的好,拖住了。”
“只是解了燃眉之急,怎么把飞鸟带出来?”
“简主任防着。”
“……”
过亮的光打在脸上,使人惨白的像只鬼。一行文字倒映在瞳孔中,晏竖尔思索片刻,打下两个字“苗萝”。
然而还没有点击发送,“噔”地一声,是电闸重新打开的声音。明亮光线瞬间填满整个房间——只是十分钟。
停电只维持了十分钟,因为苗萝并没有告诉他们,核心区域还装备了备用电源。
且,备用电源并不在一开始的配电室中!
晏竖尔很清楚,那样的火燃烧起来房间里绝大多数东西都逃不过焚烧,即便有备用电源也会烧毁。
问题是备用电源放在另一个地方,他已经不想探究苗萝是否知道,还是在一开始就决定隐瞒。
更重要的是第二次出发,断电。
手中通讯器又响了,戴卯卯发来一条讯息,“你在哪儿?”
“……”
晏竖尔看了眼,没回,径直揣进口袋。
重新折返回配电室。
配电室那边还是黑暗的,不停有黑烟从那个方向冒出,偶尔也能看见来来往往行色匆忙的工作人员。
看起来不像是护士医生。应该是维修工人,头上还带着头灯。
为了灭火,3重门已经被打开。借着黑暗和黑烟双重掩护,晏竖尔躲避众人视线一路畅通无阻地靠近。只见配电室地板上洒满了白色粉状泡沫,旁边胡乱堆放着几支灭火器。
尽管还有黑烟汹涌向外,但已然看不到火光,大概率是被彻底扑灭了。
电工正对着一个人说着什么,旁边几个带头灯的维修人员接着线路,一排排线路通向不远处一个房间。
金盏花疗养院(27)
晏竖尔想去备用电源的房间, 只是必须要经过人群密集区,众目睽睽下,他不可能悄无声息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经过, 只能静下心等待。
这一等就等到电工诉说自己亲眼目睹火灾全过程。
“就是这里, 他从这里来。”电工指着天花板通风管道,那里还保留着一点白色碎片。晏竖尔低头看了眼, 衣摆处是少了块不算起眼的布料。
真是不小心。那火居然也没把一点碎片烧干净,可惜了。
“当时声音很小。窸窸窣窣的,我以为是耗子。”电工又指指自己坐的地方, “我就这儿坐着,您信我, 我是真的没玩忽职守, 要不然能起火第一时间就发现吗?然后我就呼叫,灭火……”
他对面的人听着, 顺着他手指看了眼,又看了看通风管道。
“拆。”那人道, “都拆开了,看看有没有人死在里头。”
一群工人面面相觑, 接着便动手拆起来。天花板是板材加混凝土,上层混凝土,下层板材, 中间铺设有线路和通风管道。
板材好拆,没一会儿便摸到一整条通风管道。
“嘶嘶——嘶嘶——”
晏竖尔优越于众人的五感, 听到一种布料和金属摩擦的声音, 渐行渐近,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管道爬过来。
他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砰!!!”
有人拆开了通风管道底部,管道中陡然掉出个面目黝黑, 看不出五官的人来。
俞会!
晏竖尔闭了闭眼。添如乱。
“就是他!”电工急于摆脱玩忽职守的责任,看也没看,伸手就是一指,“他当时从通风管道里跑出来,就把供电给烧了,你看看这个衣服,是不是和剐掉的那块儿一模一样?!”
俞会爬起来,为自己辩驳,“不是我我都没来过这儿!”
众人看看俞会,又看看电工。
长了眼睛的都可以看出来,俞会身上的是一身病号服,条纹被黑烟染了也仍旧明显。
“真是把人当傻子了。”
“是啊是啊,虽然这小孩在通风管道里可疑,但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
电工指着俞会的手指逐渐开始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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