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贺老师?雅峥?&rdo;
回应他的只有水声。
席牧拧眉,一把推开门。
狭小的淋浴间里水汽弥漫,那道颀长的人影背对着他,双手扶墙,低着头站在水幕中,水从头顶淋下,在发梢汇聚成细流,顺着紧绷挺直的脊背蜿蜒滑落。
席牧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搭在墙上的手,用力得指尖泛白。
席牧扯了一条浴巾,关了水,将浴巾给他披上,顺势将人环在身前。
&ldo;再冲,皮都要泡皱了。&rdo;
怀里的人不挣扎也没说话。
席牧:&ldo;介意萧叔说的?&rdo;
贺雅峥像是刚回过神,将额前的湿发往后梳,转身对着席牧。
&ldo;其实他说反了,我们在一起,会变得不幸的人是你,我是罪犯,这一点不会改变。&rdo;
席牧抬手擦去贺雅峥脸上的水。
这张脸被水打湿,不显半分狼狈,反而透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ldo;除了他,没人会变得不幸。&rdo;
贺雅峥:&ldo;教育过了?&rdo;
席牧点头:&ldo;他下次不敢了。&rdo;
贺雅峥扯着唇角,低低地笑了一声:&ldo;其实他说什么无所谓,我只在乎你的想法。&rdo;
席牧:&ldo;那你郁闷什么?&rdo;
贺雅峥笑意淡下来:&ldo;觉得有些不真实。&rdo;
今天突然听到双亲的消息,思绪恍惚间回到了少年时。
短短七年,他的生活天翻地覆,曾经的人和事比上辈子还遥远。
贺雅峥:&ldo;希望是梦,又怕在做梦。&rdo;
席牧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手指抚过其唇角:&ldo;我可以帮你感受真实。&rdo;
这暗示的动作太露骨,贺雅峥不自觉的,注意力转到了席牧身上。
这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半干的湿发略微凌乱,打破了席牧平日里那严苛的秩序感,显出些许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浅色的双眸静静注视着他,藏着令人难以察觉的,戏弄的意味。
衬衣没好好穿,只扣了中间的一颗纽扣,前襟被他身上的水打湿了一片,松松垮垮地敞开着,从锁骨到胸腹的轮廓在湿布料下若隐若现,而席牧浑不在意,随性到近乎张扬,是那个平日里克己守心的军官,不常在人前展露的,真实的一面。
虽早就了解席牧的本性,却还是会被他平常那寡言冷淡的死样欺骗。
这小子的能量场,简直比盛夏正午的烈日还强。
而他,是时不时会陷阱阴暗深渊里见不得光的游魂。
每次靠近,都像要被灼伤。
而这种灼烧到灵魂颤抖的痛,会上瘾。
&ldo;你又想干嘛。&rdo;在彻底迷失在美色里前,贺雅峥找回自己的声音。
&ldo;别总是发生点好事就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接受。&rdo;
席牧收紧环在贺雅峥腰间的手,边说边靠近,&ldo;你值得这世间一切美好。&rdo;
贺雅峥心漏跳了一拍,眼睁睁看着他靠过来,彼此呼吸的气息纠缠,半边身体都麻了。
席牧见他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贴上眼前这白皙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颈边刺痛,贺雅峥瞬间惊醒,抓着席牧的头发拉开。
&ldo;痛!席牧!&rdo;
片刻后,外间,贺雅峥披着衬衣,站在镜台前查看颈边的牙印。
牙印位置靠近耳边,衬衣领口根本遮不住。
还以为要被亲了,结果又挨了一口。
贺雅峥瞪向那边的罪魁祸首,没好气:&ldo;有没有在反省?&rdo;
席牧一脸无辜:&ldo;不是你说不真实?&rdo;
贺雅峥:&ldo;那你就咬这么重?&rdo;
席牧:&ldo;下次轻点。&rdo;
贺雅峥:&ldo;还有下次?&rdo;
隔壁浴室,萧行风跟萧钦裹着浴巾走出来,见贺雅峥抱着手骂骂咧咧的,席牧乖巧坐在长凳上挨训。
萧行风摸着下巴围观:&ldo;那个无法无天的阿牧成了这个品种的&lso;妻管严&rso;?&r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