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砰”地一声带上房门,将谢时安阴沉的俊脸阻隔在一门之外。
出了门,谢霁青好像瞬间换了个人格。
他看了眼厨房里忙活的老太太,压低了声音,凑到邬欲雪耳边问:“宝宝,你想跟我说什么?方便在客厅说吗?”
邬欲雪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你别想歪了,我要说的是正经事,只是不方便让谢时安听而已。”
他拉着谢霁青走到远离谢时安卧室的客厅沙发上坐下,低声道:“你弟弟在学校好像被霸凌了。”
谢霁青眉心微微一皱。
邬欲雪简洁明了地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本以为在正事上,谢霁青多少还是会在意弟弟的。
没想到听完他说的,谢霁青当场嗤笑了一声:“我说怎么刚刚进去时,他在说什么早恋不早恋的,还问你那种问题,简直是痴心妄想。”
邬欲雪蹙了蹙眉:“你弟弟在学校都被人霸凌了,你还揪着这点不放?”
“别人霸凌他?他霸凌别人还差不多。”
谢霁青冷笑着打开手机,切换到邮箱页面递给邬欲雪看:“他就是在你面前装乖而已。实际上,学校老师和监护人那边隔三差五就要给我发邮件,说他在学校不服管教。”
“比如,课上公然嘲讽老师教学错误,差点把对方气晕过去;再比如,小组作业一个人完成,不管其他组员,问就是别人会拖他后腿,他自己一个人做完还能带全组拿a;还有,他还经常逃课去酒吧,到处找人问恋爱经验。”
说到这儿,谢霁青扯了扯嘴角:”大概就是名声流传开了,别人才给他发这个‘奖状’,要是知道他当真了的话,制作这个‘奖状’的人估计要后悔死了。”
邬欲雪:“…………”
这些谢时安在邮件里可从来没跟他说过,他还真以为对方是个乖乖仔呢,没想到叛逆青少年会干的事儿,他一件也没落下。
不过仔细想了想,邬欲雪又觉得不奇怪了。
他缓缓道:“那你那个时候这种事儿少干了?逃课、打架、顶撞老师,你不都样样精通吗?”
谢霁青:“…………”
他轻咳一声:“至少我从来没去过酒吧,找人问恋爱经验。”
说完,他凑到邬欲雪面前,放软了声音:“宝宝,他就是在你面前才装的那么乖的。而且,你多少能看出点他对你的心思吧?”
“你不离他远点,我怕他以后得寸进尺。”
邬欲雪是察觉到了一点,毕竟谢时安连装都没想装。
不过他总觉得,对方正处于青春期,再加上接触过的人太少了,才会如此。
等过了这几年,开智了,应该会自然而然地远离他,所以才没怎么在意。
不过谢霁青说的也有道理。
今天谢时安已经好几次,超出他认定的安全距离了,要是继续不咸不淡地应付过去,或许还真的让对方以为可以得寸进尺。
邬欲雪思索片刻,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帮奶奶的忙吧,如果谢时安等会再来找我,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谢霁青闻言,看了眼谢时安卧室房门打开的那一点缝隙,唇角微微勾起来一些。
他起身,低头在邬欲雪唇上吻了吻,这才道:“好,那我去了。正好我也好久没给宝宝你做饭了。”
他不担心谢时安会越挫越勇。
邬欲雪要是故意冷落一个人,就连他都受不了。
谢时安到底还年轻,没什么经验,恐怕碰壁一两次,就会大受打击,至少消停一两个星期。
到时候他都回国外上学了,更不用担心。
谢霁青进了厨房没多久,一直隔着一条门缝观察情况的谢时安,就来了客厅,坐到邬欲雪身边。
他很识趣地没再问邬欲雪和谢霁青说了什么,只是把剥好的蒜放进碗里,递给邬欲雪,乖巧地说:“哥,蒜我剥好了,你拿去给奶奶吧。”
邬欲雪轻挑起一边眉毛,道:“蒜是你剥的,让我拿去给奶奶,岂不是抢了你的功劳?”
谢时安摇了摇头:“没事的,蒜味道太重了,不适合让哥你来剥,还是我来比较好。”
邬欲雪有些想笑,看谢时安在他面前这副乖巧贴心的模样,他真的很难想象,对方在学校里居然会那么我行我素。
他端过盛蒜的碗,慢悠悠站起身:“那我也不想抢了你的功劳,等会儿我会跟奶奶说蒜是你剥的,他肯定会表扬你懂事的。”
谢时安眼睁睁看着邬欲雪进了厨房,好一会儿没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