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不时聊上两句、相视而笑,本应是一片和谐的情侣日常——
可偏偏一个聒噪的大电灯泡坐在我身旁,嘴里不断念叨着:“我打扰你们吃饭了怎么样,给我好果子吃呗!”
“加入高专成为咒术师呗,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你还可以和棘一起出任务!”
“你想成为诅咒师那是不可能的,以我最强的实力分分钟就能把你抓进监狱,你和棘就要上演高专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了。”
“哦,罗密欧,为什么你是罗密欧……”
“哦,朱丽叶,为什么……”
“够了!”我蹭地一下站起来,砰地一下拍在桌子上,厉声打断他,“五条悟,今天的任务我和棘君一起去,以此来评估咒术师的工作待遇。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向霓虹政府举报咒术师偷税漏税问题,在社交软件上公开咒术师和咒灵的情报,再用上现在和以后全部的咒力封印你。”
现场安静了。
棘君张大嘴巴错愕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直到手里的筷子掉了他才回神。
五条悟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甚至笑得更开怀了。
“成交!”
留下这句话,五条悟麻溜地从原地消失,只留下内心咳血的九条待雪,不敢动的狗卷棘,还有低至零度的诡异氛围。
“棘君,我们继续吃饭吧。”我尽量柔和地说话,总觉得棘君刚刚好像被我吓到了。
“鲑鱼。”他换了一双干净的筷子,语气释然,然后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我。
你到底在释然些什么啊,棘君!
考虑到棘君只能说点饭团语,这句话我是打字发给他的。
【金枪鱼蛋黄酱:待雪也会这么生气啊。一想到是五条老师,我就释然了,因为我也会生气。】
【金枪鱼蛋黄酱:被五条老师缠上,真是辛苦你了。】
这下我明白了,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是同情和怜悯啊!
我哭笑不得:作为五条悟的学生,他被摧残的时间才更久吧!
依然是辅助监督新田小姐开车送我们去任务地点,这次她说:“九条小姐第一次任务,加油呀!”
我挠头:“我会的。”不过我应该只是走个过场吧?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和棘一起拔除咒灵,上一次我们俩也一起在电影院合力消除了一只咒灵。
随着尘封的记忆慢慢解封,中学时期与咒灵战斗的回忆也渐渐浮现在脑海中。我的感想是:以前的我这么勇吗?看到咒灵就是战斗,一点不带怕的。
任务信息发送到我的手机上,我才后知后觉——五条悟早就笃定我会出这次任务,还把我报上去了吧。这种危险的任务又不是去路口发传单,随便来个人都可以上,肯定要提前报备——新田小姐的表现也说明她早就知道我也要去。
我不禁陷入沉思:我这是被摆了一道?
棘君却误以为我在紧张,给我发来消息。
【金枪鱼蛋黄酱:别怕,是一只二级的咒灵,我是准一级咒术师。不会有事的。】
【九条待雪:谢谢棘君,我很安心——】
虽然我并不害怕,但也不影响我装作害怕的样子,顺势靠过去,贴着他和他牵手手。
棘君一面脸红地往角落里缩,一面又紧紧地牵住我的手。就那么在意新田小姐的余光吗?拼命地想要躲到后视镜看不到的地方,棘君真是太可爱了。
实际上,新田小姐一路上都在专心开车,只最后要下车的时候严肃地说:“「帐」已经布置好了,请二位务必注意安全。”
任务地点在一个教会的遗址,远远望去,已是荒芜一片。
教会的领头人物在前几天已经被警察逮捕,教会的会员也都离开了。现在人去楼空,只需要专业人士善后清理咒灵。
专业人士棘君很快就顺着咒力残秽找到了任务信息里提到的那只二级咒灵。
它蹲在教会中心大厅的祭坛里面,样子傻呆呆的,双手合十拍着巴掌,背后还长了一双比身体小很多的翅膀。
见到我和棘君,它立刻跌跌撞撞跑过来发动了攻击。
我早就躲在了远离战场中心的地方。以防万一,我还在自己的周围布下了几个封印阵——像是陷阱那样,踩中的咒灵会被封印咒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