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坐在后座,忽然觉得,有些事可能真的藏不了多久了。
恋情曝光
秋季是关节疼痛的高发季节,商亭接到了徐艺婷的电话,里面说商正斌因为退行性关节炎在针灸科住了几天,现在出院了。
商亭质问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他,非要瞒着。
“怕你担心,要是给动物做手术的时候分神了不好。”
商亭无奈:“担心是一回事,说不说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们这样瞒着我,要是有什么大问题,我压根就没有一个接受的过程。”
徐艺婷没理那些控诉,只是将住院记录发给他,说先不说了,回家看看你爸吧。
商亭无奈,去找院长请了三天的假期,票定在后天。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陈系舟时,陈系舟正在埋头备课,嘴里嘀嘀咕咕说那个女生期末没考好,开学又要见面考,防止再考得一包糟,父亲要加大补课力度。
许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连带着陈系舟也压力大到几近满溢。
等他备完课,商亭才说:“系舟,我后天回家一趟。”
陈系舟疲惫地使劲呼噜两下头发,碎发乱糟糟的堆在额前,声音沙哑:“为什么回去呀?”
明明那么累了,还要带上勉强的笑意。
“我爸爸关节炎住院了,昨天出院,我回去看看他。”
“怎么会?关节炎不是老年人才有的吗?叔叔看着很年轻啊。”陈系舟拉过商亭的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他靠着商亭的肚子,将头埋进衬衣里嗅着森絮的洗衣液味。
“没,中年人也会疼,秋季本来就是高发季节嘛。”
陈系舟“哦”一声,突然站起来拿上手机跑进客厅,叮铃哐啷翻着什么。
“你找什么?”
“车钥匙。”
“要去哪儿?”
陈系舟停下动作看向商亭,疑惑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去给叔叔买些补品呀,后天你带回去。”
商亭一愣,按陈系舟的性子肯定是会买一大堆礼品的,他只是坐高铁回去,带那么多东西加上行李箱很不方便,要是真想买,可以等他到市了再去,将这个想法告诉陈系舟后,商亭看见陈系舟沉默着。
“好,到时候我把钱发给你,你到了我俩打视频,看看具体要买什么。”
“嗯。”
那天晚上,陈系舟紧紧抱着商亭不放,说他眼皮一直在跳,心还慌慌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怎么这么迷信?”
陈系舟“诶”一声,说万一呢?之前他申请伦敦的大学时,总是害怕申请不上,那会儿他爸的眼皮就一直跳,陈太安被跳得没办法,说太影响他开会和办公要把眼皮割了,陈恩泽就说也许是个好兆头,万一过几天就收到好结果了呢?
果不其然,陈太安的眼皮前前后后跳了快一个星期,才断跳一天,陈系舟就收到了好消息。
从此他对眼皮跳就深信不疑。
“要不你别坐高铁了,万一出什么……”陈系舟没说完,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不美丽,又接着,“我可怎么办呢?”
“别这么想,我很快就回来了。”
陈系舟将头埋进商亭怀里,语气闷闷的:“那你要快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好。”商亭语气里满是无奈。
因为只回几天,商亭就只带了三套衣服回去,一套睡衣,两套常服,再加上证件和钱包,行李箱都没满,他就换了个小点的。
商亭去洗澡,陈系舟就帮他叠衣服,叠到一半,他把商亭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抱在怀里闻了一下,然后认真叠好放进行李箱。
商亭从浴室出来看到这一幕,站在门口看了会,走过去把睡衣接过来重新叠好,说:“叠这么丑,我自己弄。”
陈系舟“哦”了一声,还站在原地。
商亭把睡衣放进行李箱,合上拉链,抬头看了他一眼。陈系舟的脸色很差,头发也乱着,眼睛里更是有一种很熟悉的带着不安和不舍的情绪。他想问怎么了,但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了。”
“嗯。”
陈系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没再说话。
这一次陈系舟没缠着要分开爱。
毕竟商亭只回去三天,三天后就回来了。
——
商亭到市时,陈系舟就给他打了视频过来。
他们打着视频走进超市,商亭调转摄像头,给陈系舟看都有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