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时念觉得这对父子简直异想天开,他和傅晏生不过是关系比较好的学习搭子,怎么可能对家里的生意有所助益?
好在章国民没有一开始就说这件事,而是让章时念安心吃完饭。
27
“饭桶。”
章时昶忍了一顿饭时间的嘴终于把不住门了。
章时念并不意外,他就当没听见,淡定抹抹嘴,放下筷子,手放在双膝上乖巧坐好。
终于进入正题。
章国民露出慈父的微笑:“时念,你最近一直去朋友家里过夜,是哪个朋友呀?”
这种时候没有再撒谎的必要,章时念如实回答:“傅晏生,我们学校年级第一。”
他表现得像是骄傲的小孔雀,章时昶怪异地朝他望过去一眼,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章国民慈祥地低笑两声:“你们玩得好吗?”
章时念纠正:“我们是在一起学习。”
章国民点点头,继续道:“这样啊。那你一直去人家家里玩,过夜,也不邀请对方来自己家里做客,不太好。过两天你妈妈巡演回来,我们给她办个庆功宴怎么样?到时候你邀请那个傅晏生来参加。”
章时念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紧张地呼吸屏住了一瞬,手也不由自主地攥了下校服裤子。
对面的父子俩紧紧盯着他,一个过分热切,一个面露不耐。章时念就很难将直接拒绝的话说出口,但他还是小声说:“还是……算了吧。”
这个回答明显出乎章国民预料,他很少对章时念提出要求,一方面是章时念被温婉教的很好,另一方面,也是温婉不让他干预章时念自己的事。但他只要提出什么,章时念就没拒绝过。
章国民皱起眉头,慈父的形象立刻维持不住了,“什么意思?”
章时昶此时也忘了这顿饭的目的,抱着看戏的心态往后一靠,目露戏谑。
章时念对父亲的这一面很陌生,更紧张了,背脊绷直,但仍旧坚持:“我,不想邀请他来。我们关系没那么好,只是学习搭子而已。”
章时念这次拒绝的语气很坚定,章国民面色冷峻:“关系不好还能让你去过夜吗?”
章时念:“他人比较好而已。”
“呵。”
章国民竟冷笑出声。这真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那可是傅家,饿狼环饲的傅家。傅家出过什么好东西?
信傅晏生是好人?不如信他章国民每日吃斋念佛、敲钟诵经。
“到底怎么回事?”章国民冷声问。
章时念抿唇,他能怎么说?说不想让自己和傅晏生的友谊变质吗?那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听起来很可笑吧。他自己听着也很可笑。
他和傅晏生才认识多久呀?
就在不久前,他还视傅晏生为不共戴天的死敌。
他又想,或许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小学时,他的国民当成了往上爬的通天梯,又被章国民过河拆桥,破产后搬离这座城市。
这次的结果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
章时念一言不发,神色从为难逐渐演变成认命妥协,有哀伤蔓延开来。
章国民问:“还有问题吗?”
章时念沉默两秒,低声摇头:“没有。”
章国民沉沉嗯了声,又说:“今天也去傅晏生那边?我让你哥送你过去,你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章时念捡起地上的书包,情绪低沉:“知道了。”
28
章时念不好受,章时昶就心情好很多。
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一起往外走。
章时念难过得太明显,白白的手紧紧握成拳,似在隐忍,秀气的眉头紧蹙,整个人充满戒备。
章时昶像是不解:“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人而已,况且你和傅晏生交好不也是为了能超过他吗?你利用也是利用,爸利用也是利用。”
“那不一样。”
章时念竟停下,转身朝他吼道,像张牙舞爪的小兽。章时昶没有感受到威胁,甚至觉得可笑,悠然往前两步,“生气了?不演你的乖乖仔了?”
章时昶十分手欠地摸他的头发,章时念摇头抬手抽开他,凶巴巴:“不许再碰我。”
章时昶嗤笑:“否则呢?你打的过我?”
章时念现在还没他高,看起来也更单薄一些,这也是没办法的,年龄摆在这里,他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