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去太久,又是小事,他刚才没立刻想起来。
“我操啊是不是折了……”张泽远试图动了下脚踝,瞬间疼得五官乱飞,“靠!骨头肯定裂了!太他妈疼了!”
“别乱动。”余沉皱着眉走过去。
他声音不高,却让乱哄哄的场面静了一瞬。
余沉上前,半蹲在张泽远旁边,单手按住了他的小腿。
“捏这儿有感觉吗?”余沉问,手上动作很稳。
“……没有。”张泽远喉结滚了一下。
周围剩下几个男生都愣愣看着他。
余沉没抬头,只简短道:“拿把椅子。”
众人还在发怔,陈瓒已经上前,把自己那把椅子拖到了张泽远腿边。
余沉看向他,两人目光极快地碰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点了下头,然后托着张泽远的脚踝,稳稳架上了椅面。
“余、余沉,”张泽远疼得声音发颤,还有些发懵,“你……你会看啊?”
余沉没应,问他:“摔的时候听见声音没?”
“啥?”
“咔嚓,”余沉无奈,“这样的声音。”
“好像……没有,”张泽远回忆着,“感觉就嘎嘣一下……”
那骨头应该没裂。
余沉没再问,伸手把他裤腿往上卷。
卷了一层,还有一层。再卷,又一层。
余沉动作顿了顿。
“我操,”付舟看呆了,震惊开口,“你这是穿了多少啊?”
“降温了啊!那他妈傻子才不穿秋裤呢!”张泽远理直气壮地吼回去。
听见这句,余沉目光一动,忽然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陈瓒。
和他对视上的陈瓒:“……”
两人对视了半秒,余沉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等终于卷到膝盖,脚踝露了出来,已经肿起了一圈,皮肤发红,但没看见严重的淤紫。
“骨头应该没事,” 余沉看了看肿起的部位,松开手,“多半是筋扭了。”
“真的假的?”旁边有男生探头问。
余沉没正面回答,“骨折的话,他早嚎得整个学校都听见了。”
他起身退开半步,“不过还是得去医院拍个片子,我说了不算。”
周建平是在几分钟后冲进教室的,跑得气喘吁吁,没进门就喊:“怎么样?伤哪儿了?”
去找他的学生已经说了经过。周建平教了十几年书,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他走过来看着张泽远,但也看不出来严不严重,急声道:“赶紧联系家长,然后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咱们校医务室肯定处理不了这个。”
张泽远本来还在疼得直抽气,听见问话,先是愣了两秒,像是疼痛把脑子搅慢了,需要时间处理这个问题。
“……啊?”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吸了口气,“我爸出差了……我妈,我妈她刚出院,还躺着呢,来不了。”
余沉目光暗下去。
上辈子,最后也是周建平送去的医院,至于张泽远家里有没有人来接——他确实记不清了。
或者说,他压根没留意过这种事。
“那你家还有没有别的亲戚什么的?”周建平又问,语速很快,“能先过来顶一下的?”
张泽远没立刻回答,拧紧眉毛,隔了好几秒,挤出来一句:“……我哥应该能来。”
“你哥?”周建平有些意外,“行,快给他打个电话!”他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机往前递。
余沉的视线落在张泽远脸上。对方接过手机,表情却不见轻松,反而更犹豫了。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才按了下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张泽远飞快地说了两句,然后就挂断了。
“我哥说……他马上到。”他把手机递回去。
“好好好,那赶紧的,你们先帮忙把他扶到楼下等着!”周建平指挥着,“我去取车。”
余沉直接上前一步,开口:“上来。”
张泽远还在发懵:“啊?”
余沉已经反手扣住他胳膊,利落地往自己肩上一带。张泽远整个人往前一倾,重心瞬间落在了余沉身上。
几乎是同一秒,陈瓒已经上前,帮忙扶住了另一侧。
余沉侧头看了他一眼。两人之间没有对话,甚至没有眼神交换,但那种流畅到近乎本能的配合,让周围本想上前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