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骋站在高处冷然地看着陆规,就是此人打着为贺扬报仇的旗号收拢北关兵权,却又背信弃义暗通北戎。
又是一箭射过去,陆规的右腿中箭,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却仍旧向前爬去。
直到贺骋来到了他的面前,枪尖顶在了他的侧颈上。
陆规一咬牙,“成王败寇,时不在我啊!”
说完,他狠狠朝着贺骋的枪尖撞过去。
谁知道贺骋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抬起枪来,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背上。
陆规一口血吐出来,被这一枪砸到再也爬不起来,紧接着就被五花大绑,拎了起来。
贺骋看着他,“像你这样的不忠不义之辈,还想一死了之?”
此时死不了,就意味着要游街问斩,死后也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为天下百姓唾骂。
贺骋带人打扫完峡谷,活着的全部捆了,严镇也带人来与贺骋汇合。
“严叔叔,我干的还不赖吧?”贺骋前一刻还一脸严肃,见到严镇就又孩子气起来。
严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的很不错!”
“不知道陛下和太子哥哥他们怎样了。”
“走,现在回去!”
严镇与贺骋押送陆规等一应谋逆重犯入都城受审,在路上就听说齐王和邵竭伏诛、娴妃疯了,陈太师想服毒自尽但是没死成,陈氏一族极其门生党羽全部下狱。
百姓们在街道两侧,看见贺骋跟着严镇入城门时都惊喜万分。
“是小公爷!贺骋小公爷还活着!”
“肯定就是像永安侯那样假死脱身,好调兵平乱!”
当押送陆规的囚车驶来时,百姓们怒不可遏。
“就是他!给北戎人送粮送盐!”
“还成日问朝廷要粮!吸食百姓血肉!”
“这家伙畜生不如!”
此时的严澈正兴致勃勃地趴在茶楼四层的窗边,幸灾乐祸地说:“快来了!快来了!三件套要来了!”
君晏来到他的身边,单手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感觉到严澈的兴奋劲儿和孩子气,君晏的心都软了。
“哦?什么三件套?”
“烂菜叶子、臭鸡蛋还有馊水啊。”
“澈儿竟然喜欢这些?”君晏笑着垂下眼。
前几日严赋带着西城驻军入都城时,就人心惶惶大家害怕出事大事。
后来知晓是齐王谋逆,全城百姓都有种劫后余生之感,还好有永安侯先发制人拿下西郊兵权,否则不仅仅皇宫大乱,各个州县也会乱起来,甚至各路兵马前来都城勤王,老百姓就真的要水深火热了。
如今再看到陆规,得知他的所作所为,都对他恨之入骨。
陆规在北关一手遮天,何曾如此狼狈过!
这一路他不吃不喝就想一死了之,如今奄奄一息,连颗臭鸡蛋都躲不过。
这时候贺骋骑着马路过严澈的窗下,严澈用手肘撞了撞一旁的君晏,“快看,快看!阿骋像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嗯,有点儿。”
骑在前面的严镇抬起头,没想到看见自己的儿子。
当严澈的死讯传到天承山大营时,严镇就算知道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心里面也忐忑担忧了许久。
现在见到眉开眼笑的严澈,严镇这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只想好好抱一抱亲儿子。
随即他注意到太子殿下竟然就立于澈儿身侧,他刚抬起双手抱拳行礼,就见着太子殿下低下头,在澈儿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一切发生的太快,严镇甚至没能回过神来,他的马已然行向前方。
马行过了半条街,严镇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什么……什么情况?
四周百姓们的热烈欢呼都入不了他的耳中,莫不是自己看错了?
“严叔叔,你怎么心不在焉?可是太累了?”贺骋关切地问。
“无……无事……”严镇赶紧抬起头来,只能在心中自我安慰。
贺骋都没看见,没准儿是自己看错了呢?
此战大捷,逆党被肃清,然而承德帝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笑容。
御书房内,承德帝先是将贺骋大大夸赞了一番,待到贺骋离去,承德帝抬手请严镇坐下,还亲自为他倒了杯茶,这让严镇受宠若惊,差点将茶杯打翻。
“这一回看起来是朕赢了,但实际上朕输得一败涂地……”承德帝低下头,自嘲地一笑。

